见小厮脸上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他莫名其妙地走开。
傅思礼回自己院子里找了两本书,这是前几天段培林找的书,恰好他这里有,放着也是落灰,借给需要的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傅思礼把书放在桌上,又循着书架看有没有其他什么书。当初这书架上的书是傅璟让人放的,门类很多,但傅思礼只看志怪类小说。
他手指搭在书册上,总感觉书架上的书变多了,出乎意料的,这些书上居然没有落灰。他下意识去擦了一下书架,手指干干净净。
这院子现在还有人打扫?
“小公子!”
身后传来一道呼声,傅思礼回头,见小厮手中拿着东西追上来,抬手递过来一张信封:“今日遥知春信收来一封信,说是小公子您的。”
傅思礼微微一怔,意识到应该是胡包子给他寄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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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城郊的一处院落,傅璟从马车上下来,直接进了院子。
这是一个三进门的院子,屋内家居摆设只是简单的花梨木制作。傅璟坐在椅子上,屋内隐隐传来哀吼痛呼的声音。
不一会,后侧方的书柜瓮声移动,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密道来,秋原从里面出来,见傅璟坐在椅子上等着。
秋原道:“胡丰勇说跟他一同走私的人也只是康王手底下的一部分,他们这一支队伍有二十六人,每次走哪条路都是临时安排的,只负责运输。有时为了掩盖踪迹,会假扮土匪。”
至于明素月,是他们运货路上遇见的。当时天快要下雨,他们怕淋了车上的盐包,便停车用油布和草席遮盖,本来以为林子里只有他们一支队伍,不料还有另一支在林间停歇的队伍。
“他们怕暴露,又见明素月这边携带了不少财物,临时起意要杀人劫财。”
傅璟抿了口茶:“让他列一份名单,把当时林子里的人都写出来,先把那些人能找到的都找到。当时他们是怎么分赃了?”
秋原神色凝重道:“谁杀的人多拿大头。我问他们都拿了什么东西,他说他们只拿了金银首饰之类,约有六十件。”
傅璟放下茶盏,语气冷淡:“那他杀的人不少。”
秋原垂手静立,又听傅璟道:“审完之后,把人交给太子那边的人再去审。”
秋原迟疑道:“……这事就不告诉小公子了吗?”
这几日他见傅璟傅思礼两人又生气了,如今遥知春信静得可怕。自打傅思礼走了之后,傅璟身上的气势越发冷峻,那上前当值的小厮都不太敢往傅璟身边凑。
他不知道是哪边出了问题,只是两边这样僵持无用,早点解决问题才是。
秋原不由得说出心里话:“小公子前段时间或许还跟您置气,昨日我看他从城外回来,瞧着那模样应该是想通不少,若是您把这事情告诉小公子,说不定……”
秋原止住话,傅璟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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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礼回到自己院子,才打开胡包子寄来的信。
他把门关上,身子挨近烛灯,看着胡包子连写带画的信,他没忍住笑了一声,倒是想起自己刚开始的字,也跟这个差不多。
他沉下心,连蒙带猜,拼凑出胡包子的意思,看完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信里说了两件事。第一件是当年把他投井的吴家少爷马上风死了,此人不过是个酒色之徒,素来放荡,出现这种事情是早晚的。
第二件则是说傅思礼比较关心的事情。
陈蔓香那边口风严,胡包子从她身上套不出消息,但是周围人说……陈蔓香不缺钱,经常会佩戴一些首饰之类的东西,洪丰勇每次从外面回来,陈蔓香就会多几件首饰。
傅思礼可以确定,傅璟在这件事上确实是有事瞒着自己。
他想了想,提笔给胡包子回信,叠好信封之后之后就去镖局找了信镖,把信寄回去。
刚付完钱从镖局出来,他正要带着书去国子监,半道上遇见高怿,两人一见面,不知道怎么就去下馆子了。
男人一身半旧不新的天青色薄衫,身上的颜色难得有些亮眼,就连仪容都好似刻意收拾了。傅思礼少见多怪地多看两眼,见高怿又吊儿郎当翘起腿,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高怿。
傅思礼无语:“怎么今天还特意收拾了,你要相亲去啊。”
高怿老脸一红,先发制人:“我刚从你院子回来,听说你是出来寄信,这往哪送信?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