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童干笑道:“呵呵……看来二当家现在好了,现在能吃能喝的……”
傅璟碰了一下桌上温凉的茶水,把桌子边缘的杯子挪到桌子中央,他淡声道:“既然二当家现在不在,那改日相约。好不容易来一次盛京,这几日可以在盛京好好转转。”
管童恭恭敬敬点头称是,跟在旁边把傅璟送出去。
傅璟政务繁忙,今日过来还是忙里抽空过来的,此时马车已经停在了酒楼外。从酒楼里出来之后,他就上了马车,坐在车厢里面微微撩开帘子,最后看了眼二楼临街的窗户。
管童俯首作礼:“大人您慢走。”
马车辚辚驶走,管童摘下自己头上的软帽,用力地在脸前扇了两下凉风,头顶上腾腾冒着白色的热汗。
他看着车在路头走远,转身快步上楼:“二当家?二当家?”
临窗的那间屋没有动静,反倒是旁边另一间门开了,明思白着脸从隔壁出来。
明思这几年如鱼得水惯了,难得又有提心吊胆的感觉,他擦了把头上冷汗:“你们聊什么了?最后还把他带我这了!”
要不是他一直注意隔壁楼的动静,提前从屋里溜了出去,就被傅璟当场逮住了——
管童忙不迭把从傅璟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明思:“二当家,咱们那货是傅部堂亲自让人扣下的。”
“说货我们随时可以带走,但是那匣子里的首饰他扣下了,让您开个价……”
明思面无表情道:“他扣下的?”
管童见明思沉下脸,他迟疑地跟着点头。
明思愤慨道:“什么时候傅璟也干起来强盗的勾当!”
故意的?傅璟之前先他一步把那些杀害他娘的抢匪带走,现在还抢他娘的首饰!臭不要脸的!
管童道:“二当家,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明思冷笑一声:“他还有说什么?”
管童想了想:“他说让二当家这几天可以在盛京转转,之后要改日要跟您见面。”
明思:“……”
管童见二当家脸色更加难看,不由得困惑:“二当家?”
明思长吐一口气:“这盛京待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城门已经关了,要走也只能等到明早开城门的时候才能离开。
首饰的事情得回去让魏仰章来盛京处理,自己不能再露面了。
他心中快速的盘算着,两人一面说,一面下了楼。
管童跟在旁边,茫然道:“怎么呆不下了?我看那个傅部堂挺和善的,我带过去的礼都没收……”
明思没理会,一刻也未停留就上了马车,管童嘀嘀咕咕跟上马车。
风吹得街道灯笼明明暗暗,街上的行人揣紧袖子匆匆走着。有人久久地立在暗巷中,半晌脚下无端一个踉跄。
作者有话要说:
小思:逃过一劫√
大哥:……
(我一直记得我要改错别字,但是错别字太多了,等我整本发完一起改)
第58章找到你了
傅安淮以前说傅璟五岁才开口说话,并非是安慰明思。
傅璟自小孤僻,刚出生的时候也不见得哭闹,傅安淮一度以为自己的长子是个有残缺的哑巴、或是傻子,也因此,傅璟在五岁前一直不受待见。
他的生母张净秋找了不少大夫给他看病,银子水一般流出去了,这症状却不见得好,生育带来的体虚以及心理上的郁郁寡欢,让她没有熬过傅璟五岁那年的冬至。
傅璟一直被张净秋带在身边,骤然间失去了最亲近的人,半大点的孩子终于哭出了声,声音古怪又刺耳。
傅安淮却不见丧妻之痛,颇有些高兴地对着长子说:“你娘之前为了你郁郁寡欢,现在你能开口说话,也不算是辜负了你娘的期待。”
自此,傅璟一步步往上走,八岁入宫当选了太子伴读,十五岁以伴读身份跟着去了南京,再之后入国子监、科举、入朝为官。他越发像个正常人,不见得以前怪僻性子。
他与傅家的人亲近不起来,张家那边又想借着他来插手傅家的事,无怪他性情冷。
小时候傅璟讨厌隆冬,因为在冬季失去了至亲,后来又讨厌秋季,有个少年永远沉睡在了百泉山的湖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