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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孩子，那身边总得有个陪你的人，等你以后病了，谁伺候你？”

明思笑了声：“这就不用担心了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人没有被尿憋死的。”

魏仰章见他无动于衷，气得火大，甩袖大步走出去，没有一会又返回来，他见明思挑眉看他，心中无奈。

“小老弟，我已经过了不惑之年，指不定还有几个年头能活……”

明思从椅子上直起身，盯着他：“你身体不舒服？”

魏仰章道：“你别紧张，我身体好着呢。我只是说一下，毕竟没几个人能活到七十多，八九十更是少之又少，人生在世不过弹指几十年，指不定在多少岁哪里就倒下来……”

明思吐掉口中的葡萄皮：“……晦气，说这个做什么。”

“人都是要死的，这有什么晦气。日后我就算走了，我身后还有人，你说说你，你身边除了几个侍卫，还有谁？要不这样，你认我儿子做干儿子，以后给你养老？”

明思古怪道：“你给你儿子当爹不够，还要给我当爹，管这么宽？”

魏仰章气得抬手指了他半天，不想跟他聊了。

明思在商社这段时间，魏仰章催他好几次了，明思觉得烦了，继续带着人出去玩。

傅璟还一直给他寄信，明思一直把信攒着，心情好了就写回信，心情不好就不回，到了栾川之后，明思就在客栈暂时住下。

不日，明思又收到傅璟的来信，这次信中说，傅璟要来栾川找他。

明思有预感，傅璟这次来了之后，可能就不会走了。他看着窗外飘动的垂柳，慢慢把信叠好，放回去。

因着傅璟即将过来，信比以往更加频繁，明思能察觉到傅璟在信中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经意间’还灌输两人一起去各地游玩的情景。

明思意识到的时候又感觉好笑，心想自己如果想一个人出去，傅璟就算把嘴皮子说破也无用。

他本来还很淡定，临近傅璟到来的时候又开始紧张，听闻栾川有座名山，山上有个香火很旺的寺庙，周围还栽种着桃花，正是人多的时候。

明思想去庙里拜一拜，把出门的事情交给炳春安排，炳春喜道：“有诗曰：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个时候去刚刚好……”

管童撇撇嘴，拨着算盘珠子：“俗人一个，还拽什么诗。”

炳春呸了一口：“你掉钱眼子里了，一身浑身铜臭味你懂什么——”

管童起身大喊：“二当家！！炳春骂您！”

明思坐在椅子上喝茶，两人就围着他绕圈追打起来。

明思：“……”

魏仰章有句话说错了，自己明明是有两个儿子的。

-

去寺庙的事情定下后，翌日一早就出发，明思带着人往山上走。

明思来的时候没有打听这山有多高，爬了大半天，一抬头，好似自己还在山脚下，一张脸都爬绿了，坐在半山腰的石头上歇着。

炳春气都没喘一下，气定神闲地问明思：“小公子，我背你上山？”

他露出壮实的胳膊，在明思眼前晃了晃，明思笑着把人推开，指着趴在地上的管童：“你不如背着他，我看管童累岔气了。”

炳春故作深沉地看向炳春：“……哦？”

管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二当家我没事！”

一行人拖拖拉拉上了山，桃花栽在半山腰，庙建在山顶，庙前有个大鼎，鼎里面插满了香。

明思跟着那些人身后，一步步走到神佛面前，上了柱香，求了平安，添了香油钱，想了想又给明素月供奉往生莲位。

临走前，明思注意到楹联上两行字：

‘见了便做，做了便放下，了了有何不了；

慧生于觉，觉生于自在，生生还是生生。’

明思看了几眼，若有所思。

下山的速度快，但也赶不上天黑的速度，才走了一半路程，天上忽然下起了雨。明思看这雨一时半会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便继续赶路。

忽然，山上震动，紧接着轰隆隆的怪响从山上传来，山体像被雷一刀切了，轰得一声从上面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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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兴安客栈门前，傅璟从车中下来，撑着伞往客栈里走。有几人站在门廊底下，望着外面没停过的雨。

傅璟看他们打扮，认出来是明思的人，他合上伞笑道：“你们二当家现在在楼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