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皮上模糊不清的写着四个字“蓝田农疏”。
元嘉已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有大部分内容都能默背下来了。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猜测,但觉得太荒诞,且不连贯。
安王似乎恍然一下:“这个啊。”
“这不是你要的吗?”
窗外蝉声依旧,一阵密一阵疏。
元嘉盯他两秒,忽尔弯弯唇:“我随便看了看,没什么意思,还有刑部那边我也不准备去了,表、兄,还去吗?”
安王:“你这孩子。”
太不可爱了。
安王:“我记得我说过,这位林尚义林大人的案情许的有冤,我向来是个侠肝义胆,路见不平的。”
“偶然看到,想帮一帮,这没什么问题吧?”
侠肝义胆?
安王?
元嘉呵一声。
但还是配合着点了点头:“那请您继续您的江湖侠义之路,书可取走,我便省事叫人再跑一趟了。”
安王眼里堆笑:“成阳,你既已在查案,何必在乎多这一个呢?”
元嘉眸光一凛,手里转着那只越窑青瓷茶盏:“……又哪儿听来的闲话。”
安王一本正经:“我的消息可都是正经渠道得来的。”
“不过成阳,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并且总得不到答案,你可能为我解惑?”
他轻轻说。
元嘉答得毫不拖泥带水:“不能。”
安王却不是个懂得看人眼色的,带着笑意喊她一声:“成阳。”
他问:“这三年,你去哪了?”
穿堂风过,竹帘微动。
元嘉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这个疯子。”
安王只当她在夸自己。
静默片刻,她故作随意:“我被我阿娘关在府里,你们难道不知道?”
安王如梦初醒:“哦,是,你瞧我,糊涂了。”
“罢了,你如今这样很好。”
“你如今这样,不好吗?”
她问他。
安王将扇子合上,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这真放心,我可没什么鸿鹄之志。”
“罢了罢了,走了。”
他起身,拿走了那本农书。
“不必相送,公主府虽大,我却知道路。”
元嘉没站起来,只是说:“表兄,那串避暑丸收好了,听说药效厉害。”
安王转头,言笑晏晏:“不会叫人误食。”
元嘉便没再开口了。
檐下的枣花正簌簌地落着,细碎的花瓣铺了一地。
元嘉盯着安王离去的背影,直至那抹踩在花瓣毯上的绀紫色身影消失不见,忽然唤一声:“阿罗。”
“哎,奴婢在这——”
阿罗快步走进:“郡主,您叫我。”
元嘉沉声说:“帮我请苏姑姑来。”
最难分辨的谎言可就是真假掺半。
阿罗福身应好。
??两个装傻充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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