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收转头,皱眉:“你干嘛,现在叫你和我们一起你又不来,等下又说我们不跟你玩。”
阿蛮咬牙盯着他:“我已经解释过了,不是我说的。”
上次薛容绣来蓝田山庄,看到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便问了几句。
哪想赵丰收当面文文气气解释了,还和阿蛮道歉,转头就说是她告得状。
山庄里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爷娘都是互相熟悉的,只有阿蛮是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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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丰收一撺掇,就更没有人愿意理她了。
虽没有玩伴,但这里吃喝不愁,还能光明正大坐学堂里念书,夫子是个好脾气的,阿蛮还是很高兴。
只是这段时间夫子告假,又是农闲,这些人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拉她出来。
或是玩丢沙包,中间的人躲,被砸中就出局。
她每次都被安排当“中间的人”,别的孩子一人占一边,沙包在两人之间飞来飞去,她在中间左躲右闪,好几次被砸中肩膀和后背。
今日叫她甩皮筋,她掌心已被磨得通红,好不容易歇会儿认会儿字,又喊她过去。
阿蛮抿着唇,胳膊紧绷着。
正僵持着,有两个孩童从外头走进来。
刚疯跑回来的菘娘一边吐槽周阿实:“都是你,要不是你手漏,蝌蚪就不会被狗蛋捞走了!”
周阿实不甘示弱:“你是今日这辫子打得不好,扫我手臂上了,痒得我一哆嗦,才放走的!”
“抓不住就抓不住,还怪我的头!”
“这可是我阿娘特意给我绑的。”
菘娘绞着辫梢,五色长命缕系在尾,和手腕上的垂落在一起。
青、赤、黄、白、黑,难得的好看。
她每日都要戴,戴到七夕,抛上屋顶,让喜鹊衔去给牛郎织女搭桥!
周阿实撇撇嘴,揪揪她绳:“我明日再去抓,一定抓的到!比狗蛋抓得还要多!”
“哼,你先抓到再说!别扯我头。”
“我没扯你头,我拿的是这个绳子啊。”
菘娘“嚯”一声:“有什么区别?!”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走近,正好看到赵丰收拉着阿蛮的胳膊,把她往绳圈那边拖。
阿蛮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
菘娘叉腰:“赵丰收你又在欺负人?!”
赵丰收立马放开:“我哪有,我叫她去玩呢。”
菘娘走到阿蛮身边:“我跟你阿娘讲!”
“别别别别别。”赵丰收笑嘻嘻,“我真没,不信你问她。”
阿蛮握着拳不说话。
都是一起长大的,菘娘还不知道赵丰收的脾性?她余光一瞥,立马明白:“你又要叫阿蛮给你们甩绳子?”
赵丰收义正辞严:“我这是看她一个人在那无聊!”
“人家不是在看书吗?!”
“看书有什么用。”赵丰收立马说,“总不能去当女先生,她连狼毫笔都没握过吧。”
菘娘把阿蛮往自己身后一拽,挡在她前面,瞪着赵丰收:“你管人家看书有什么用,她爱看就看,书又不是你写的!”
菘娘说完,弯腰把阿蛮散落的簿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草屑,塞回她手里。
阿蛮低声道了谢。
赵丰收:“……我又没说不让她看,这不是缺个人吗,就叫她来顶一下。”
“缺人你自己甩。你两条胳膊是干嘛用的?光长个子不长力气?”
“我……”
赵丰收哑口无言,于是带着怒意的反问:“干你什么事情啊,你自己跟周阿实去抓蝌蚪,还不许我找个人甩绳子?”
那边拿着跳绳的孩子已催着他们过去,郑阿荞走过来,软声说:“阿菘姐姐,我们只是想叫阿蛮姐姐一起过去玩,没有要欺负她。”
“阿蛮姐姐,和我们一起玩吧。”
郑阿荞是庄子里年纪最小的女娃,圆脸圆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极浅的酒窝,说话慢吞吞温温和和的,谁都喜欢她。
阿蛮却只看着她不说话。
郑阿荞小小声:“阿蛮姐姐甩得最稳,上次你甩的时候,我跳了二十三个都没断,我喜欢和阿蛮姐姐一起玩,丰收哥哥甩的才几个我就要被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