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不会说话了是吧?是不是要等到齐国的大军打到君临城下的时候,你们才会开口啊?”
顾长卿环视了一圈堂下的众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堂堂大夏两只强军,却都没能现有奸人侵入,谁能告诉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是几万头猪涌入北境,也会引起人的注意吧!”
“陛下,还请息怒!”
左相微微扫了一眼沈战,慢悠悠地走上前来。
“依臣所见,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稳住北境之危,沈将军已然遭到奸人重创,倘若大齐兵临城下,到时候又该何人去守呢?”
“老臣认为,应该先调燕王殿下急返回拒北城,集中力量,抵挡大齐大军,至于沈将军,可以让他先返回都城养伤,待其康复之后,再做打算!沈公,你意下如何啊?”
左相话音刚落,一众文武大臣便齐刷刷望向了沈战,丝毫没有注意到顾长卿那越来越阴沉的目光。
“全凭陛下定夺即可!”
沈战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皮球踢回到顾长卿身上,让得左相的脸色微变,不再多言。
他说的已经够多了,再多说几句,怕就要去追赶林老将军的脚步了,这一瞬间,他不禁微微仰目,心里却是一片薄凉。
大厦将倾,此时他们还在勾心斗角,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悲哀啊。
“陛下,左相所言不无道理,但燕王行事过于保守,恐怕不利于稳定军心,让他镇守北境,恐怕不妥啊!”
崔泽捋着胡子,笑眯眯开口让得顾长卿脸色一喜,连忙坐正了身躯。
“崔相,细说!”
“陛下,依臣所见,不如先将长欢从东境调离,他跟在云将军身旁多年,想必定能胜任此重任,保我大夏北境无忧啊!”
“噗呲……”
他话还没落下,便有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让崔泽脸色微变,下意识转过头来。
“怎么,北境落败,云大人就这么开心,可别忘了,你家次子可还在大齐为使呢!”
“非也非也,老夫笑的是你,崔泽,你的算盘打得倒是挺响,但镇守北境乃是国家大事,莫说你家那个小崽子,就算派云征远亲自过去,恐怕也是无用之功。”
云天野笑得胡子一颤一颤地,眼见顾长卿投来不善的目光,他连忙解释道:“陛下,依老臣看来,这北境无论是攻还是守,都非沈将军不可,沈家在北境多年,早已深得民心,如今虽然沈将军有伤在身,但只是拒守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
“母后,这老东西说的对,云家在东境无人可替,沈家亦是如此,依我看啊,干脆让那个狂小子死在北境算了!”
屏风后,顾望舒竖着耳朵,暗搓搓地露出半个脑袋,却被崔太后一把拉了回来。
“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抽你……”
崔太后冷眼一横,狠狠点了一下顾望舒的额头,眼里却闪过了一丝精光。
顾长卿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嘴脸,忍不住暗暗摇了摇头。
“那就先依云老将军所言吧,退朝吧!”
顾长卿无力地靠在龙椅之上,眼底布满了深深的疲惫,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的都快能挤出水来了。
“小战,别怪老夫方才多嘴,若是让清欢那孩子回来,你们手上可就没有筹码了!”
云天野拍了拍沈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老夫相信等到那风小子伤好了以后,会找回场子的!”
“多谢云叔关心了!”
沈战嘴角微扬,客气地回了一句,眼神却一直有意无意看向了不远处的左相,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流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