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活着,比死了还有用?”
沈清辞脑海里不断回忆着沈战的话,眼底渐渐升起了一丝明悟。
皇宫外,雪水已经融化,一群又一群人将这座宫殿打扫得一尘不染,富丽堂皇的宫殿一座挨着一座,错落有致,好似天宫一般。
只是这无尽的荣光下,却藏着数不尽的血泪史,无数人挤破了脑袋都想一探究竟,殊不知华丽的外表下,早已暗藏着数不尽的危机。
“两位大人,随我来吧!”
厚重的大门打开,露出了一道伟岸的身影,赵无极面无表情,对着沈家父女二人拱了拱手,随后便带着他们走向了深宫。
沉稳的步伐让他身上的甲胄出声响,也引得沈清辞投来了一个玩味的目光。
“赵统领,你这是咋了,一直板着个脸该不会是被太后骂了吧,来给本大人笑一个!”
“闭嘴……”
沈战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狠狠剜了她一眼,沈清辞却是充耳不闻,依旧喋喋不休。
“沈大人,皇宫乃是肃穆之地,你既然已官身前来,还是要守这里的规矩的!”
“不守能咋滴?你弄死我?”
沈清辞眉头一挑,嘴角微微翘起,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对策,不由更加变本加厉道。
“赵无极,自从你去了北境后,我们三个就连吃了两场败仗,说,是不是被你妨的,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事儿没完……”
赵无极刀削般的脸庞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无奈,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几分,作为都城十八位最为吃香的统领,就连一些三品大臣见到他都要毕恭毕敬,可偏偏对于沈清辞这种无赖,他却是毫无办法!
“闭嘴,赵大人说的不无道理,你再这般无理取闹,休怪我今天扇你!”
沈战不着痕迹的扫了她一眼,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无奈,看来今天他这位镇国公,又要被当成背锅侠了。
“见过三位大人……”
皇宫里,侍卫们来来往往,仆人们也都是形色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那不苟言笑的脸上,却让这座深宫透露出了一种压抑。
沈清辞不是一个老实的主,被沈战呵斥后,她虽不说话了,可手脚却变得不老实起来,时不时摸一下拱桥上的精致石雕,一会儿又踢了一脚道路两旁古色古香的廊柱,甚至就连过往间仆人端着的食盒,她也要先尝上一口……
看得赵无极一阵无语,将头埋得更低了,沈战亦是将头撇到了一边,这可苦了宫里的达官贵人,养心殿内,顾望舒正怀抱着一只橘猫逗弄,却突然瞄见了桌子上的糕点少了一角。
让她忍不住轻抬起头,环视了一眼周围。
“谁吃的?还留下半块,难道是让本宫捡你剩下的吃不成?”
她话语虽轻,却让在场的丫鬟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作声,最后还是那位取来糕点的小丫鬟弱弱出声,道出了事情缘由。
“启禀长公主,是,是沈郡主吃的,属下不敢阻拦,要不我再去给您换一盘!”
“不必了!再换一盘被她瞧见一样会遭殃!”
顾望舒轻轻摆了摆手,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精光。
“看来这小妮子是准备大干一场了,我是不是应该也要去帮帮场子呢!”
撸猫的玉手渐渐平息,顾望舒也缓缓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眉宇间透露出几分清冷疏离之感。
“哼,敢吃本宫的食盒,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走,随我去会一会儿这个疯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