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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慌乱的清辞 神秘人再现（第1页）

“爹，不好了。”

沈清辞急匆匆回到家，将在云府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沈战，铁精的手艺虽说不算复杂，但那铁矿可是北境独有的，如今竟然出现在了东境，怎能让他不慌。

“哎呀，您好有心情喝茶。”

眼见对方仍无动于衷，她急得脸上都泛起红晕，一把夺过他手里茶杯低声道：“咱们北境，出叛徒啦，还不是一般的叛徒哩！”

盐铁可是大夏严格管控之物，一旦发现私自贩卖盐铁者，诛九族。这可是重罪，也不怪沈清辞会如此惊慌了，一旦确定那批铁精是从北境走私出去，对于沈家来说也算是一场不小的麻烦了。

“茶韵不错。”

被抢了茶杯的沈战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咂摸一下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不过看到沈清辞如此忧心之下，他也是开口解释道。

“丫头，你可知这金饼为何如此珍贵？”

金饼就是金饼茶，乃是西北地区的特产，这种茶入口苦涩，但回甘却极为香醇，绵长而又悠远，就在沈战的手边就有一饼刚拆封的。

“哎呀爹……”

沈清辞不满地哼了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品茶呢，也不知怎么的，每每涉及到北境的事情她都会自乱阵脚。

“不就是因为金饼茶比较特殊么，这跟铁精又有什么关系？”

“嗯哼！谁说没有关系的。”

在沈清辞的注视下，沈战慢慢将那块金饼拆开，露出了里面的几块霉斑。

“你看，这金饼茶之所以珍贵，不单单是因为它生长在苦寒之地，缺雨少阳，产量极低，更是因为它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难以保存，世间都说物以稀为贵，这东西味道虽然顶尖却也有与之媲美之物，但为何它的价格就要高出一倍呢？”

茶饼上霉斑点点，沈清辞也看得入神，仔细回味着沈战的话，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却又很快被空气冲淡，使得她的思绪也是一跳一跳的，仿佛理解到了又仿佛什么都不懂。

“按照您的意思，铁精之所以珍贵，并不是因为它产地稀缺，材质坚韧，而是因为……少？”

“呵呵，你再想想呢。”

沈战依旧是笑呵呵的，只是那低头斟茶的眼底下悄然闪过一丝落寞，见到沈清辞仍未开窍，他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这铁精就像这金饼茶一样，都是北境土里的宝贝，但淮南为橘淮北为枳的道理你也懂，这东西只有在北境才能发挥作用，北境温度低，气候又比较干燥，一副上等铁精打造的甲胄，足以让兵士用上一年，但在东境这种地方就会生出霉斑，失去了它原本的价值”

“至于它为什么出现在东境，那就像这金饼茶出现在都城一样，有些东西价值太高，难免会有些铤而走险之人，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多年下来这铁精矿层出不穷，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沈清辞听完心里担心落了一大半。

“这么说这东西并不是从北境军中流传出来的？那就跟三哥没关系了？”

“这些重要么？清欢世将可不是盐铁官，就算是从军中流出又能如何呢？”

沈清辞眼睛一亮，心思也跟着活络了起来，倒是她白白担心一场了，想通了这些之后，她便心满意足地蹦跳着离开了。

沈战望着其背影，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又将一块茶饼上的霉斑剔除干净倒进了茶壶之中，嘴角勾起了一丝微弱的弧度。

“铁精……这下不知道你们是否满意了呢！”

“哗哗——”

扫把扫地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名仆人模样的青年缓缓来到了沈战的旁边，望了一眼沈清辞消失的方向轻声开口。

“这丫头今日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不成，看其面色有些不开心呢。”

“还不都是因为你。”

沈战拿了一个空杯子，为其倒了一杯茶，轻笑道：“铁精出现在云府了，看来在东境暗杀你们的人确实是左凌云派出去的，左家麒麟子果然名不虚传啊。”

“呵呵，毕竟也是左相一手带大的人嘛！”

青年温婉一笑，喝下茶后又挥舞起了手中的扫把。

“不过虽然过程出了问题，结果还是好的。几番周折后也算是将铁精送到了云家的手里，如今老三在北境不声不语，但也可以借着铁精这个由头将视线转移到东境了，也算一举两得了。”

“嗯。”

沈战也是附和点头:“云老爷子还是太过于谨慎了，不然也就不会筹备多年了，不过谨慎是好也是错，这些年来有太多的官员因为他的谨慎受到牵连了，或许这也是一种因果吧。”

“官无渡，翟林，还有以前的马家，王家……细细数来还真是不少呢，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呢。”

青年仍旧是一脸温笑，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有情绪波动一般:“不过老爷子年纪越来越大了，有些事情他可等不起了，这次与云家的联姻就是一场试探吧，但结果……”

“尽人事，听天命吧。”

沈战年纪不过四十多，心智却是一点都不输老一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我沈家能做的已经差不多了，只剩一个野丫头还在四处奔波了，云家那边什么时候动手，多大的规模都未可说啊，说到底还是皇室太过于孱弱了，先皇一心为国，对于子嗣的教育却是差强人意了一些，若不是有崔姨暗中辅佐，恐怕大夏早就易主了。”

提到崔溪，青年也是莞尔一笑，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脑海里也闪过一道雍容华贵的倩影:“细细算下来也多年没有见到她老人家了，不过去年年末之时倒是在二叔的墓前远远见到过她老人家的背影，雪地那么凉，她却能坐在地上与二叔聊上半天，也是一位可怜人啊。”

“上一辈子的恩怨终究会落下帷幕，我们这一代人能做的怕是只有珍惜眼前了，等到东境事落以后我也想换一个活法了，但还是要防着云家，这件事还请您老人家想想办法吧！”

“老人家？呵呵！”

沈战被青年话逗乐，作势捋了捋还不太长的胡子打趣道：“那我还真得活动一下这把老身子骨咯，不然还真不好办呢。”

紧接着他话音一顿，笑容也收敛起来，看着青年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些复杂之色。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你与清欢一样，我都不希望你们再重蹈覆辙，也不想你因为他再次将自己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件事情还是告一段落吧，如今你们三个分布在东北南三个地方，我也是顾不周全啊。”

“等到这场婚礼结束。你还是以一个死人的身份去过一段自己想要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