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甜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信封的牛皮纸表面还带着微凉的触感。
她捏着那只信封站在茶几前,觉得手里的份量比纸要沉得多。
郁甜抬眼看向佟墨白,他站在傍晚的光线里,身后的窗外是渐暗的天色和梧桐树模糊的剪影。
“先生,”她开口,声音很低,“你为什么要帮我?”
佟墨白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说:“因为你本来就没有错。”
郁甜捏着那只牛皮纸信封站在客厅里,指尖顺着封口边沿慢慢摩挲了一圈。
纸面带着新打印的墨粉气味。
她把信封收进围裙口袋里,抬眼看着佟墨白,他站在窗边逆光的位置,表情笼在影子里看不太真切。
“谢谢。”她说了这两个字,声音比预想中轻。
佟墨白没接这个谢字。
他走到沙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皱着眉放下杯子。
郁甜转身去厨房给他续了热水端过来,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然后在他对面的单人沙上坐下。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佟墨白端着热茶小口地喝着,目光落在郁甜身侧那只牛皮纸信封露出的一角上。
“江念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佟墨白把茶杯放下,“她拿了名册复印件,就算现在我的证明文件能让那份复印件变成无效依据,她手上还有别的。”
郁甜点了点头:“我知道。她还找到了关俊修。”
佟墨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去找关俊修了?”
“前天的事。她让关俊修别管我的事,说我有问题。”郁甜把围裙的边角抚平又攥紧,“但关俊修没听她的。”
佟墨白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条信息。
然后,他靠在沙背上,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看着郁甜:“关俊修这个人靠得住。他既然说不管江念怎么说,他就不会轻易改主意。”
郁甜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两个人在客厅里安安静静地坐着,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向墨蓝过渡,路灯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光透过梧桐叶洒在窗台上。
郁甜站起来说去做晚饭,佟墨白应了一声,没有起身,仍旧坐在沙上。
她走进厨房开了灯,暖黄的光填满了整个空间。
她从冰箱里拿出备好的食材,切菜、下锅、翻炒,动作利落而无声。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滚着,香气慢慢从厨房飘向客厅的方向。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着餐桌坐下。
佟宛禾今天吃饭格外安静,夹菜的时候目光在郁甜和佟墨白之间来回飘了一下,像察觉到了什么但没开口问。
佟嘉初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气氛,又低下头。
佟玉泽坐在靠边的位置,把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碗底一滴米粒都没剩下。
饭后郁甜收拾碗筷,佟宛禾主动帮她把碗碟端进厨房,来来回回跑了三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