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纱幔垂落如雾,将床榻间的光景隔得朦胧,映出两道纠缠的模糊人影。
染了薄汗、浸透湿意的衣裙早已尽数褪下,凌乱散落在帐外,锦绣绫罗堆作一团,却无人顾得上。
喘息声、心跳声在这一刻仿佛震耳欲聋……
分不清谁是谁的……
苏雾梨一双莹白纤细的手,用力攥住身下锦被,可下一瞬,她的手腕便被他稳稳扣住,轻轻按在柔软枕畔,十指相扣,不容半分躲闪。
泪珠不受控地从眼角滚落,才刚滑落,就被他温柔俯身,尽数吻去。
他的吻浓烈又缱绻,顺着湿润眼尾缓缓往下,允过微颤的唇瓣,落至纤细锁骨,柔软的腰侧……
一寸寸,细致描摹她的每一处肌肤……
烛火飘摇,映照着墙上不时晃动的身影。
直至窗外夜色褪去,天际漫开一层浅浅鱼肚白,帐内翻涌的温热,才慢慢归于平静……
……
苏雾梨失神地望着床顶的织金纱幔,青丝散乱,几缕湿软软贴在颊边。
她缓了许久,紊乱的气息才稍稍平复,撑着床榻打算起身离去。
可双脚刚踩上地面,双腿骤然软,身子一晃,险些直直栽倒。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及时从身后环紧她,用力一收,便将人稳稳拽回温暖的怀里。
她又羞又恼,眼尾泛红地剜了身后人一眼。
君如珩双目轻阖,嗓音沙哑低沉,梦呓般低喃:“阿梨……”
苏雾梨动作一顿,心底五味杂陈,轻声叹道:“我真是欠了你的……”
说罢,她轻轻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扶着床沿,勉强站稳身子。
昨晚的衣裳早就不能穿了,不过这望舒阁她以前常来,衣柜里总是备着她的衣裳,以备不时之需。
她从衣柜里随意取了一身浅紫色襦裙,换上之后,尺寸正合身。
又把来时的斗篷穿戴好之后,苏雾梨转身,又看了一眼床帐,抿抿微肿的红唇,转身走了出去。
高公公担心君如珩的安全,也担心宫人泄露苏雾梨的行踪,所以亲自在廊下守着。
看到苏雾梨出来,连忙起身迎了过去,低声道:“苏小姐,您这是要回去?”
苏雾梨点点头,低声道:“昨晚我来过的事情,还请公公务必保密,谁都不能透露。”
“陛下那边……就说是刘院判研制出了特效药,总之,你看着糊弄吧。”
高公公不解道:“苏小姐的吩咐,奴才一定照办,只是奴才不明白,您这是为何啊?”
“陛下对您的心意,想必您早已知晓,封后的圣旨,陛下早都已经拟好了。只等您点头,您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而且,您既然肯来,想来对陛下也并非没有情意。既然您和陛下心里都有彼此,为何不能好好在一起啊?”
苏雾梨抿了抿唇,低声道:“我知道公公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所以,请公公务必遵守承诺,保守秘密。”
高公公见她心意已决,只能叹声道:“好,既然苏小姐决定了,那奴才一定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