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川和林书冉到达于崇辉和叶婉住处的时候都已经点出一些,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外公外婆!”
林书冉率先进门,而跟在后头的裴寂川跟着喊人。
即便离了婚,在于崇辉和叶婉这,他也一直没改口。
“来啦,路上堵不堵?你们外婆做了一桌子的菜,就等你们。”
于崇辉把人迎了进来。
听见声响,叶婉从厨房里探了个头出来:“洗洗手就能吃啦!”
都是很家常的菜,但是饭桌上没有裴寂川讨厌的人,于是吃得欢快。
自从服用抗抑郁药物后,他的胃口一直不怎么好。
身材看着健硕都是健身的成果,其实他吃得不多。
“小裴喜欢这道茄子?”叶婉笑着给他又夹了好几块,“下次来外婆还煮。”
裴寂川点头:“下饭。”
他边吃边照顾着林书冉,动手给人剥了虾。
不止林书冉,还给于崇辉和叶婉都剥了。
可以说一饭桌上,就他一个人在剥虾。
两老笑眯眯接受裴寂川的投喂,顺便说了自己孙女几句:
“我俩老,你也老?”
“你跟人离婚了还好意思让人给你剥虾。”
叶婉便是俗话说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就是放在他们这是隔了一代,算是丈母婆看孙女婿,越看越喜欢?
他们于家自己的孩子和孙子都没裴寂川来得勤,两人哪能不欢喜?
冤枉得很的林舒冉瞪了裴寂川一眼:“我又没让他剥。”
裴寂川笑了笑,继续投喂。
饭后,林舒冉主动揽下刷碗的任务。
再让裴寂川干活,她外公外婆又该说她欺负她前夫了。
搓汤圆前,裴寂川扶着两老到客厅歇一会儿。
亲属里,也就于崇辉和叶婉知道两人之间曾有过一个不能被提及的孩子。
那是裴寂川和林舒冉离婚后的第一个年。
林舒冉在国没回来,他擅自去拜访了老人家。
那时候叶婉拉着他的手,慈祥看着他:“这里没有外人,说说,到底为什么和冉冉离婚?”
裴寂川沉默了很久,扣得左手腕上的疤都脱皮渗血了才开口回答:“我没得她同意让她怀了孩子,逼得她做人流。”
二十五岁便接手了裴氏集团的裴总从来高高在上,如今却低着头跪在两个老人家面前忏悔。
林家千金求子不得,最后还是生了个女儿这事裴寂川是知道的。
城里的人都说当初林舒冉差点就被打掉了,而他却迫使她对自己的孩子做出同样的事,他是真残忍。
“她恨我是应该的,我罪有应得,如此卑鄙之事,外公外婆打我骂我我都认。”
于崇辉一听,气得扬起了手里的拐杖,抽了几下。
“啪啪啪”的几棍子落在裴寂川后背上,他只是沉默地受着。
心里没有不甘或怨恨,只有一丝丝的羡慕。
羡慕有人为林舒冉出气。
虽然他有错,可事实是他心心念念的孩子被打掉了。
他的疼,没有人懂。
他渴望的侥幸——爱屋及乌也没有生。
林书冉并没有因为他而把孩子留下。
于崇辉揍人揍累了,心里反而更堵,越难受。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拐杖丢到了一旁。
罢了。
不过是又一个可怜的孩子想要一个家。
林舒冉被林家如此对待,裴寂川在裴家的待遇他们也略有耳闻。
母亲在他还未上幼儿园之前便早逝,父亲虽说后来未再娶,但也不怎么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