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川接过了他的第n瓶抗抑郁药,自嘲道:“我公司的业绩是由我这个总裁亲自贡献的欸。”
陪了他快三年的齐征欲言又止,最后中规中矩地说了句:“祝裴总早日康复。”
林书冉把新闻布会订在了周一早上。
她让裴寂川不必来,但后者没听。
身为那个罪魁祸,她的前夫,她孩子的爸爸,他怎能缺席?
偏偏他还迟到了。
抵达会场的时候布会已经进行到一半。
“林总,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个谣言?你和裴总确实曾经有个孩子?”
“孩子男的还是女的?打掉的时候多大了?”
“裴总是裴董事长独子,把孩子打掉裴家没反对?”
“这是不是你和裴总离婚的导火线?”
门一推开,裴寂川身穿一套深橄榄绿西装现身。
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更腰窄腿长,妥妥的九头身。
胸前带链的胸针为严肃的三件套增添了时尚感,个性十足。
他一进门便夺去了众人的注意力,记者媒体们再次沸腾。
“来了来了!裴总也来了!”
“这次绝对能上头条!”
裴寂川听不见那些窃窃私语一般,径自来到林书冉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林书冉目不斜视,说的话只有两人听得见:“不是让你不必来?”
她获得了和媒体同样的待遇,裴寂川的装聋。
男人坐下后,摊开了手:“方才那些问题,我来回答。”
林书冉:“……”
她怎么觉得裴寂川一来,她更坐如针毡了??
“就如书冉说的,我们确实有过一个孩子,只是他到来的时间不巧,我们还没做好准备,没能把他留下。”
“他是我们两人的孩子,无关林家还是裴家。”
裴寂川依旧是选择性地回答问题。
而最后一道,明明他可以忽略,却还是回答了。
“一段婚姻里,没能让妻子有足够的安全感和爱把孩子生下来,逼得她去做人流,毫无疑问是那个丈夫的失败和责任。”男人笑得苦,“和天下的男人共勉之。”
林书冉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吐槽:“大男人主义。”
“身体是我的,裴总尊重我的意愿,而我觉得当下的我并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比起将就,我更愿意把我的时间和精力投资在自己身上。”
“你们可以说我自私,但生育从来都是一个选择。它不能建立在牺牲和自我感动上,否则妈妈不开心,孩子也不会开心,那更好一开始别生,都别互相折磨。”
记者媒体咔嚓咔嚓怕,疯狂地做记录。
明明是来探八卦新闻的,却莫名有种听了人生大道理的感觉。
灵魂都有点升华了。
“感谢各位记者媒体一大早就耐心等待,这本是一件很私密很难过的事,但既然都和你们分享了,我也不吝啬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