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出来。”
裴寂川一个人在心里兵荒马乱,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又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听话的男人有奖励。”
他一愣。
下一秒,耳根迅染上绯红。
反射条件地就想起了那些有的没的。
结婚那三年,林书冉一直都很给他面子。
让他喊“姐姐”的事也就在床上逗一逗,没较真。
让堂堂裴氏总裁听话?
那更不可能。
连他爹裴青都不敢这么说。
可如果是那种时候,那又不一样。
林书冉心情越好的时候越喜欢逗他。
纤细的十指埋在他黑里,似笑非笑:“今天怎么这么乖?”
裴寂川通常懒得搭理。
“这么听话是想要奖励?”
他埋头苦干,争取精益求精,更上一层楼。
让他张嘴,他张嘴。
让他低头,他低头。
级听话的小狼狗一只。
就是每次他不经意露出一副被驯良了的模样,林书冉便要搂着他的脖子哄骗:“叫姐姐。”
然后凑到他耳边谈“条件”和“奖励”。
裴寂川沉着脸,把人直接按回床里。
“换一种。”
……
想到这里,裴寂川喉结轻轻滚了滚。
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把左手伸了过去。
听话得不行。
虽然刚刚一进门的时候匆匆瞥见过一眼,但此刻那只被残忍地一道道划开了无数口子的小臂伸展到她眼前,林书冉还是僵住了。
她还以为就是手腕上割了几刀。
可眼前男人原本精壮修长的手臂却布满了凌乱不堪的伤疤,深浅不一。
不止划伤,有的再捅得深一些恐怕都要见骨了。
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这疯子。
被盯得不自在,裴寂川下意识就想把手给抽回。
却被林书冉给摁住了。
交错的粉色伤疤上,林书冉摸到了他手腕上已经很淡了的几道疤。
这个位置上的伤口被常年戴表的裴寂川巧妙地遮去。
从来没有人现。
那七位数的表之下藏着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