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和张伯忙活了半天。
等一切收拾妥当,裴寂川依旧呆呆地坐在床上。
两老对视了一眼:
“想家了?”
“想老婆了?”
男人回过神来,罕见地露出了些许孩子气的笑容,摇了摇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起来的时候,讨人喜爱得很。
张妈看得心都软了。
“哎哟,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
“水灵灵的!简直就是个男版的大小姐!”
张妈说着就想上手掐脸。
“行了行了。”还是张伯了解自家老婆的个性,拦下了,“累了一天了,让小少爷去洗漱更衣呗。”
裴寂川嗯了一声,拿了一套衣服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放在床头的小企鹅。
怕自家孩子当留守儿童似的。
刚刚李伯想让他的小企鹅游泳,他怕这两老也有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
张伯瞧他不放心的模样,乐了:“我看着她,不让她碰。”
张妈瞪了老伴一眼,小声嘀咕:“我看看还不行啊?”
浴室里。
不论是牙刷,牙膏还是睡衣,裴寂川这辈子就没用过这么廉价的东西。
牙刷的刷子那叫硬的,牙膏的味道很奇怪,就连睡衣穿在身上都觉得磨皮肤。
而且袖子下,拆了绷带的左手臂露出了一大片惨不忍睹的伤疤。
遮都遮不住。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裴寂川把换下来的西装搭在了左手上,挡了挡。
两口子果然还在外头等他。
张妈一见到他就指着他的小企鹅玩偶说:“小少爷,改天我让李婶给你做一只吧?你这一看就是商场买的,没温度。”
裴寂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床头上,那只他从英国坐飞机带回来的全球限量版小企鹅似乎活了过来。
两只乌溜溜的眼珠子透着委屈。
这岛真他妈神奇。
有生之年,他裴寂川的东西竟然被嫌弃了。
之前是他的西装,现在是他的玩偶。
以后该不会要嫌他的人?
“不用麻烦的……”
他原本想说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住多久。
可话没说完却现张伯要拿他搭在左手臂上的衣服。
“换下来的衣服丢那脏衣篮里,明天一起洗。”
裴寂川浑身一僵,下意识就往后躲:“没事,我自己洗就行。”
张伯就不相信这种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会洗衣:“你会洗?”
“我三十一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