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虚地抓着小兔子凑到裴寂川跟前:“我刚刚给它打麻药了,要不你拆了重新缝一遍?”
裴寂川:“……”
他接过小兔子一看。
那只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的耳朵歪歪斜斜的,很是滑稽。
可林书冉心虚的表情太罕见了。
以至于回忆忽然把他拉回十六岁的夏天。
盛夏酷暑,这会儿想起来还是滚烫的。
他和林书冉其实认识很久了。
甚至上的同一所高中。
某天,他烧早退。
等司机接他回家的时候,偶然撞见了从墙头翻下来的林书冉。
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
落地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
裴寂川看着她,又看了眼一旁的布告栏。
优秀模范生那栏,赫然写着——林书冉。
照片也是同一张脸。
林书冉:“……”
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留着齐刘海,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难得有些心虚:“要不我翻回去,你假装没看见?”
“翻墙好玩吗?”
十六岁的裴寂川变声没多久,声音哑哑的,还没成年后那般有磁性。
林书冉内双的眸子亮了起来:“你试试就知道!”
……
很多年后,裴寂川始终觉得林书冉当初翻的哪是什么围墙,是他的心墙。
他太久没出声,林书冉还以为他是真的嫌弃自己给他缝的小兔子。
“真嫌弃啊?”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下一秒,男人却把小兔子丢到一旁,抓起她的手。
她的一双手本来就不灵巧,刚刚便被针扎了不下十次。
只是说出来丢脸,功劳没有,她也不想领这种苦劳。
细细小小的红点藏在指头,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可裴寂川看了一眼便张嘴含住了她的食指和中指。
只有那么一丝丝的疼如今被温暖包裹,没有情欲,只有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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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男人缓缓松了口。
他抱着小兔子,双颊微微红:“小兔子说谢谢妈妈。”
这一声“妈妈”喊得林书冉猝不及防。
“很迟了,你快去洗漱。”男人的脸又红了一些,低声催促,“只有简单的沐浴乳和洗面奶,你将就一晚。”
回过神来,她没制止,直径走向裴寂川的衣柜,掏出了一条t恤。
“借条睡衣。”
林书冉到浴室洗澡的时候,裴寂川便在外头打地铺。
床只有一张,当然是他睡地板。
只是老房子的隔音不好。
林书冉在浴室里的一举一动,裴寂川在外头全听在耳里。
窸窸窣窣的,衬衫被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