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灏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
打从他有记忆开始,母亲便告诉他,他父亲早死了。
哪知道,几个月前,裴氏总裁抑郁自杀未遂后被董事罢免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他母亲盯着电视台上的新闻,冷冷吐出:“狗男人。”
在李氏集团当高管的母亲一向言行得体,从未这么纯粹地鄙视一个人。
裴灏愣了一下:“妈,你骂谁?”
“谁亲生儿子病了,他非但没护着,还联合董事把人给踢走,就骂谁呗。”
母亲赵兰迪冷笑。
“你是指裴董事长?”
他脑子转了一圈,不明白一向对这些豪门世家恩怨不感兴趣的母亲怎么忽然对这新闻这么激动:“他这不暂代总裁职务,让裴总养病?”
“如果不算上他背地里暗暗谋划把私生子接回去培养下一个接班人的话。”
赵兰迪毫不掩饰她的唾弃。
“?”
裴灏:他母亲这是转行当狗仔了?这什么瓜?网上都还没爆出来啊!
“我要是裴总,摊上这种爹,我也病。”
“简直令人心寒,还恶心人。”
“他不狗,谁狗?”
瞧他傻愣愣的,赵兰迪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二十二岁了,不瞒了。
她再不说,裴青迟早也会私自去见他。
“还好没让你跟这种爹一起生活,否则都不知道会歪成什么样。”
“还是当着死了的好。”
裴灏总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
嗯?
嗯?!?!
嗯?!?!?!
至此,裴灏的人生彻底天翻地覆。
那个死了二十年的父亲,原来还活着。
算了,这个不重要。
重点是他特别崇拜的年轻霸总竟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裴寂川是我哥?!?!”
那个总是上财经杂志,在商业界里叱咤风云,把裴氏带到世界个国家地区的男人是他哥?!
“很高兴?”赵兰迪觉得儿子的头脑可能被吓傻了,“你是个私生子欸?”
裴灏:“……”
这种话从自己母亲嘴里说出来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还处于震惊当中。
当裴青来找他,请他到裴氏实习的时候,他点头了。
套用赵兰迪的话就是,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