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谁都不能信。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疾不徐,却沉稳得让人心头紧。
楼凛眉梢微动。
下一瞬,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夜风灌入,吹得灯火轻轻摇晃。
欢娘猛地抬头,门口站着的人,赫然是楼珩。
男人一身玄衣,眉眼冷峻,身后还跟着何安。
长廊灯火落在他肩头。
那张本就冷硬的脸,此刻更是看不出半点情绪。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害怕。
欢娘脸色瞬间白了。
楼凛却像早有预料一般,缓缓站直身体。
两兄弟隔着一间屋子对视。
谁都没有先开口,可空气中的压迫感却一点点蔓延开来。
许久,楼珩终于出声。
“滚出来。”
声音不大,却冷得吓人。
欢娘心脏狠狠一缩,楼凛却笑了。
“怎么?”
“长兄半夜查岗?”
楼珩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楼凛。”
“我不说第二遍。”
屋里安静下来,欢娘从未见过这样的楼珩。
从前的楼珩冷,可那种冷是克制的,是理智的。
而此刻,她竟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怒意。
楼凛显然也看见了,男人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
“行。”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欢娘身边时,却忽然停了一下。
垂眸看她。
“欢娘,爷刚刚的话,你好好想想。”
说完,径直出了门。
院子里,月色森冷。
楼珩站在石阶下,楼凛站在他面前。
兄弟二人身量相仿,气势却截然不同。
一个像压着风雪的山,一个像烧不尽的火。
楼珩盯着他。
“清水院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