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站在自己屋门口,听着外头传来的动静,慢慢吐出一口气。
团哥儿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拍着她的脸。
她低头笑了,拿额头蹭了蹭团哥儿的脑门。
“团哥儿乖,没事了。”
下午,康嬷嬷路过她的屋子,脚步顿了顿,隔着窗子说了一句。
“翠儿那丫头,我让她去外院浆洗了。”
欢娘抬起头,隔着窗棂看着康嬷嬷。
康嬷嬷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欢娘望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心里明白。
让翠儿去外院,既是保她一条命,也是把她和背后的人隔开。
康嬷嬷终究还是心软,一个都不想害。
她轻轻关上了窗。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墙角的桂树,沙沙地响。
像是什么都没有生过。
不过府里面的消息传得快,欢娘虽然没出面,却也插手了这件事。
短短两日,欢娘便察觉出了不对。
先是厨房送来的饭菜。
圆圆的奶羹比从前晚了半个时辰,送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凉了。
欢娘原以为只是忙乱,并未多想。
可第二日,依旧如此。
第三日,送来的炖汤甚至少了一味补身子的药材。
柳婶察觉后,气得脸色白。
“这群没良心的东西!”
“我才刚回来,她们便把气撒到你身上了。”
欢娘却只是笑笑。
“柳婶别生气。”
“总归没饿着圆圆。”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明白。
这是有人在敲打她。
她救得了柳婶一次,却未必救得了第二次。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没过几日,她去领月例银子。
账房的人翻了半天册子,最后慢悠悠说了一句。
“姑娘的份例记错了,得等下个月补。”
欢娘站在那里,屋里几个婆子互相交换眼神。
谁都没说话,却都在看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