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回到清水院时,掌心还攥着那只白玉药盒。
楼凛的话像还贴在耳边。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意。
欢娘垂眸看了一眼药盒,唇角轻轻弯了弯。
二公子果然是个疯子。
明明看出她不老实,却还是追出来。
明明知道她在利用他,却还要把她圈在眼皮底下。
这样的人,危险,可也好用。
至少短时间内,楼珩想查她,楼凛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她将药盒收进袖中,刚要进屋,院外却传来一道温和声音。
“欢娘。”
欢娘脚步停住,她回头。
月门外,楼羡一身浅青色长衫,手中拿着一卷书,眉眼清润,站在晨光里,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玉。
若说楼凛像刀,那楼羡便像水。
温温柔柔,不声不响。
可欢娘看见他时,心里反倒比刚才更紧,因为水也能溺死人。
“三公子。”
欢娘低身行礼,楼羡走进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脸怎么红了?”
欢娘指尖微微一蜷。
“方才不小心撞到了。”
楼羡看着她,并不戳穿,只是轻轻笑了笑。
“是吗?”
他语气温和,像只是随口一问。
可欢娘却莫名觉得,那双眼睛已经把她看透了。
她垂下头:“是奴婢笨手笨脚。”
楼羡走近两步,停在她面前。
“二哥脾气不好。”
欢娘没接话,楼羡又道:
“他若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
这句话说得太温柔,换成旁人听了,只怕要心生感激。
欢娘却只觉得背后凉,她抬眸,轻轻一笑。
“三公子说笑了。”
“二公子身份尊贵,奴婢哪里敢说他欺负。”
楼羡望着她。
“那就是欺负了。”
欢娘一噎,这楼家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楼珩太聪明,楼凛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