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被放在榻上时,整个人都有些软。
她想抬手遮住自己,却又被楼凛握住手腕。
“别躲。”
他俯身看她。
“是你自己来的。”
欢娘眼尾红得厉害。
“我知道。”
楼凛低头吻她的眼睛。
吻掉她眼角那点湿意。
“后悔也来得及。”
欢娘望着他,她怕得厉害。
可这一刻,她竟然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轻轻摇头。
“不后悔。”
楼凛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低头吻下来。
这一次,比方才温柔许多。
像是在哄,又像是在一点点试探她的底线。
欢娘紧张得指尖凉,偏偏身子却在他的吻里慢慢软下去。
她不懂这些。
只知道自己像被卷进一场深夜的潮水里。
起初还想抓住什么。
可很快,便连自己都抓不住了。
帘外烛火明灭。
帘内衣影散乱。
楼凛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阿欢。”
每一声都压得很低。
像是要将她这个名字咬碎了,吞进骨血里。
欢娘眼睫湿漉漉的,起初还忍着不肯出声。
后来实在忍不住,便只能将脸埋在他肩上,细细地唤他。
“楼凛……”
男人扣着她的腰,低头吻她耳侧。
“爷在。”
那一夜,风一直没有停。
窗外树影摇晃,帐中光影也跟着乱了一整夜。
欢娘后来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里。
只记得楼凛一直抱着她。
很紧。
紧到像是怕她下一刻便会逃走。
夜色最深时,她眼角又落了泪。
楼凛低头吻去,声音哑得不像话。
“疼?”
欢娘没有回答。
只是攥着他的手,许久,轻轻摇了摇头。
“别怕。”
他低声哄她。
“以后爷护着你。”
欢娘在一片混乱的热意里听见这句话。
心口像被轻轻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