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楼凛为妾,是欢娘从未想过的。
她破身,也不过是为了将这个隐患彻底清除掉。
而且欢娘也没想过将来成婚,她只需要把圆圆拉扯大,就是对姐姐最大的告慰。
毕竟,她还要去找当初害了全家的人。
欢娘沉默的时间有些久。
楼凛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下来。
“怎么?”
“你不愿意?”
欢娘看着楼龄,她知道,若是自己再说拒绝的话下去,定然会惹怒楼凛这个疯子。
想到这里,欢娘垂下眼眸,故作委屈道:
“奴婢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就算是给您做妾,都是高攀。”
“可是二公子,您就不能为奴婢多考虑考虑吗?”
欢娘知道自己不能直接拒绝。
楼凛这样的人,吃软不吃硬。
他要纳她,未必只是怜惜,更有几分占有。
若她此刻一口说不愿意,便等于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
可若她立刻答应,日后就真的要被困在这将军府里,一辈子看人脸色。
所以她不能退,也不能顶,只能绕。
绕到楼凛愿意听,愿意给她让出一点路来。
楼凛看着她,眉眼间那点笑意已经收了起来。
“阿欢,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良心了,我怎么没替你考虑?”
欢娘抬起眼,像是很委屈。
“二公子若今日便说要纳奴婢,旁人会怎么想?”
楼凛没说话,欢娘便继续道:
“昨日才有人假扮奴婢夫君来闹,赵姨娘还在盯着清水院。”
“若今日二公子便要纳奴婢,府里的人只会说奴婢果然不安分。”
“说奴婢一边瞒着夫君,一边攀上了二公子。”
她停了一下,语气更轻了些。
“奴婢名声低贱不要紧,可圆圆还小。”
“她以后若被人指着说,有这样一个娘,奴婢心里过不去。”
楼凛的脸色仍旧不算好看。
可他没有打断她。
这便说明,他听进去了。
欢娘心中稍定,指尖慢慢翻过账册一页。
“二公子说要纳奴婢,是怜惜奴婢。”
“可怜惜不能只怜惜一夜。”
“奴婢若真进了二公子的院子,总要清清白白地进去,不能让人说,是被逼到无路可退,才急着给自己找个靠山。”
楼凛挑眉。
“你不是给自己找靠山?”
欢娘没有否认。
“是。”
她答得很坦然。
“奴婢人微言轻,当然想找靠山。”
“可找靠山,也不能找得自己一点退路都没有。”
楼凛看了她片刻,低笑了声。
“阿欢,你现在倒是敢同爷说实话了。”
欢娘垂眸。
“奴婢不敢骗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