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停下脚步,她抬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
“三公子觉得,我不该生气?”
楼羡垂眸看她。
她今日穿得很素,衣领也拢得高。
像是恨不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再给他看见一点破绽。
楼羡眼底笑意微淡。
“该。”
欢娘没想到他会这样答。
楼羡道:
“昨夜是我失礼。”
欢娘看着他,他语气真诚。
可她已经不敢轻易信他的真诚。
“若三公子当真知道失礼,往后便离奴婢远些。”
楼羡轻轻笑了下。
“这恐怕做不到。”
欢娘皱眉。
楼羡却没有再逼近,只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陈婶如今安置的地方。”
“我的人已经问过。”
“她家中只有一个儿子,在城南码头做短工。”
“赵姨娘的人昨夜去了她原先卖菜落脚的棚子,扑了空。”
欢娘立刻接过纸。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微松。
“她可还安全?”
“安全。”
楼羡道。
“至少赵姨娘的人暂时找不到。”
欢娘抬眼。
“暂时?”
“世上没有永远藏得住的人。”
楼羡看着她。
“所以姐姐要快些想清楚,陈婶这条线,是彻底断掉,还是留着反咬赵姨娘一口。”
欢娘心头一震。
“反咬?”
楼羡声音温和。
“赵姨娘想查你的旧事。”
“那便让她查到一点她想看的。”
“但查到最后,线索要断在她自己身上。”
欢娘看着他。
“三公子的意思是……”
楼羡唇角微弯。
“伪造消息。”
“让赵姨娘以为,陈婶手里有能证明你身份作假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