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似有所觉,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
楼珩眸色暗了些。
他低头,动作慢得近乎克制。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唇角。
只是短短一瞬,便退开了。
可那一瞬,却像有火从唇边烧进心底。
楼珩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眼底已经重新恢复了冷静。
欢娘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
他替她拢了拢肩上的薄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欢娘。”
“别再一个人往火里走。”
外头天光渐亮。
将军府却注定不得安宁。
何安在门外低声道:“公子,二公子回府了。”
楼珩看着榻边睡着的人,眸色微沉。
该来的,总会来。
……
楼凛回府时,将军府正乱成一团。
护卫来回搜查,院门紧闭,几处廊下还残留着未洗净的血迹。
他翻身下马,眉眼间还带着外头奔波后的冷意。
“怎么回事?”
门房跪在地上,声音都抖了。
“回二公子,府里进了刺客。”
楼凛手里的马鞭骤然一紧。
“谁伤了?”
门房迟疑了一瞬。
这一瞬,楼凛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说。”
“大公子伤口裂了,欢娘……欢娘当时也在大公子屋里。”
楼凛眼神骤然变了。
他几乎没有再听后面的话,抬脚便往楼珩院里去。
一路上,所有下人都避得远远的。
谁都看得出来,二公子这会儿心情不好。
何止不好。
简直像要杀人。
楼凛到时,欢娘正从楼珩屋里出来。
她一夜未睡,眼下有淡淡青影,手里端着换下来的血水。
楼凛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落在她袖口。
袖口沾着血。
不是她的。
楼凛几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伤哪儿了?”
欢娘被他拽得一惊,抬眼看见是他,眉心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