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一怔,楼凛眉心也皱了起来。
“回京?”
“是。”
何安声音压得更低。
“夫人回京探亲,路上会经过白石镇。”
这一句话落下时,屋中像是忽然冷了下来。
欢娘坐在床边,指尖微微白。
三日后,白石镇,这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早早把路铺好,只等她自己走进去。
楼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一瞬间沉得很难看。
“谁定的路?”
“听说是夫人身边的人早半月便定下的。原本也该走这条路,白石镇有驿站,离京城官道近,歇一夜正好。”
何安顿了顿,又道:“大公子让欢娘这几日不要单独出府,也不要再打听吴茂。”
欢娘低声道:“他还知道什么?”
门外静了静。
何安没有答。
欢娘便知道,楼珩还有话,但不是借何安能说的。
楼凛冷笑了一声。
“他倒是会安排。”
欢娘抬眼看他。
楼凛披着外袍站在床边,衣襟只松松拢着,身上还带着昨夜未散的热意。
可他眼底的冷,比外头清晨的风还要重。
欢娘轻声道:“我可能要去。”
楼凛看向她。
“你说什么?”
欢娘垂下眼。
“夫人若回京,必会带团哥儿。”
“我是团哥儿的奶娘,她不会把我留在府里。”
楼凛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就不去。”
欢娘苦笑。
“我说不去,便能不去么?”
楼凛沉默。
欢娘说得没错。
她不是府里的正经主子,也不是能随意做主的客人。
她是奶娘。
团哥儿还小,沈芳菲若要带孩子出门,她自然得跟着。
这是规矩,也是她躲不开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