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一个奶娘,安分守己照顾孩子便罢了。”
“可如今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大公子为救她伤口再裂,二公子昨日也在清水院待了许久,三公子更是时常往她那处去。”
楼啸手里的军报慢慢放下。
“你听谁说的?”
赵姨娘连忙跪下。
“妾身不敢乱听乱传。”
“只是府里人多嘴杂,有些事,压不住。”
“妾身知道三位公子都是有分寸的人,可再有分寸,也经不住外头人胡说。”
楼啸沉默不语。
赵姨娘看了眼他的神色,继续道:“大公子年岁不小了,婚事一直未定。”
“二公子性子又烈。”
“三公子看着温和,实则心思最深。”
“若他们三个当真因一个奶娘生了嫌隙,将军府的脸面要往哪里放?”
楼啸声音冷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
赵姨娘伏得更低。
“妾身只是觉得,欢娘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地留在府里。”
楼啸看着她。
“你想赶她出去?”
赵姨娘摇头。
“妾身不敢。”
“她照顾团哥儿尽心,夫人也看重她,若贸然赶出去,倒显得我们将军府刻薄。”
“况且她还有一个孩子,若无安置,外头又要说府中不仁。”
楼啸眉眼微沉。
“那你要如何?”
赵姨娘慢慢道:“不如,给她一个名分。”
书房里静了一瞬。
楼啸盯着她。
“名分?”
赵姨娘轻声道:“妾侍。”
楼啸脸色瞬间沉下去。
“荒唐。”
赵姨娘似是被吓着了,眼圈一下红了。
“将军息怒。”
“妾身也知道,这话不好听。”
“可这世道,女子最怕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三位公子都与她牵扯不清,若不早早定下,日后只会更乱。”
楼啸冷声道:“她一个奶娘,也配进楼家门?”
赵姨娘心中一喜。
她要的便是楼啸这句话。
只要他先觉得欢娘身份低,后头无论把她抬给谁,都不会是真正的抬举,而是处置。
赵姨娘却没有露出半分喜色,只低声道:“妾身也觉得她身份低了些。”
“可正因如此,才只能做妾。”
“若不给名分,她夹在三位公子之间,倒更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