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探出半个身体,仰头朝着天空大吼:“活见鬼了!超人!!我知道你听得见!!你要是有超过一只草履虫的脑子!就该把你和佐德这场活见鬼的蚂蚁打架控制在大西洋,或者太平洋上空!够你们这两只蚂蚁打出个胜负来!而不是在城市上空祸害人类!活见鬼了超人!你就不能攻击他的面罩,胳膊夹着他的脑袋,一边狠揍一边把他挟持飞走吗?山地大猩猩都比你打得聪明!”
他骂完就干脆利落地收回空间。
“这就是我对超人的真实看法。布鲁斯。如果不限场景时机,我还能骂他更多呢。”
布鲁斯吸口气,“亲爱的,你不同寻常狂暴攻击另我大开眼界。而且我确信刚刚世界的布鲁斯已经有了新的自我认定的敌人。因为居然有人痛骂超人,还形容毁灭城市级别的战斗为蚂蚁打架斗殴。”
“这个,以后再解决吧。布鲁斯。我想表达的已经很清楚。”
“嗯,我明白。亲爱的,你的心和灵魂一样纯粹分明。爱就是爱,绝不存在‘换个口味’这种想法。我太高兴了,这代表万千宇宙,亿万人物,你珍贵的感情都只投注于我。仅有余光留意一下我的异域同位体。”
“是这样。”
“那么我亲爱的,你能领悟到,情感羁绊是宇宙间最神奇的存在吗?“
“能。它非常强大——布鲁斯,”指挥官主动握住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布鲁斯,我为我曾经想把你当宠物养的行为再次道歉……我比你爱上的另一颗心的我,过往的我,要好一百倍。”
布鲁斯温柔地,认真的注视着他。良久后,拥抱拍了拍他的背,“我也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对了,我也有不同寻常的风景想展示,稍等我一下——”
布鲁斯从蝙蝠洞走出。他换上一袭黑西装,系着黑领结,头发往后梳,一块亮晃晃的金怀表挂在西装前口袋里。这是极其正式的装束,指挥官觉得简直像准备参加葬礼。
“你现在真庄重。”
“我在试穿生日那天的新礼服。是,还有好几个月,但我很盼望前往歌唱塔。亲爱的指挥官,希望从任何在场的,宇宙智慧生物的角度看,我也属于跨物种的魅力十足。”
他娴熟地环抱住指挥官,“你不会失约我的生日,是吗?”
指挥官笑了,“一定和你度过美好的夜晚。那的一晚有地球二十四年的长度。”
布鲁斯亲吻他的脸颊。虔诚的爱他能感觉到。
他牵着他在庄园里散步——引他走向家族墓园。韦恩家的先辈们埋葬在此,悲伤的天使,哭泣的圣母,一座座灰白色的雕塑脚下长满青苔,生者对死者的怀念……在指挥官看来只能维系三代,不超百年。
但他的表情也变得肃穆。
因为——“这是我给自己预留的墓穴。在我父母身边,还有你,亲爱的。”
布鲁斯的低语像蝙蝠之翼轻轻掠过夜空。
……他居然拒绝永生。他还计划要把我埋在这?
“别这样,布鲁斯。”指挥官握紧他手臂,“你有些过分。我都承认你是唯一的爱了,你还是不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亲爱的。但我比你想象的更爱你。”
不知道什么表情该流露的指挥官被他顺势一把搂紧。布鲁斯胸膛灼热,心跳砰砰,肌肤鬓发间的古龙水香味,熟悉而——充满甜蜜与危险。
他没法再自欺欺人,他分明嗅到布鲁斯语气饱满沙哑的爱,蕴含着不对劲。有某种危险的东西昏沉沉灭顶般压来。
指挥官的本能再次强烈示警。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的三个大脑全速运转试图想清楚危机到底从何而来。
转瞬之间,他不可思议地望向布鲁斯——从不敢置信到懊恼到愤怒恨意迸发——
他来不及掐住布鲁斯的喉咙。
时间领主临终前才进入的忏悔罗盘,以亮闪闪金表的形态在布鲁斯掌中打开。所有的布鲁斯都构筑了一份贡献,为罗盘的运转添砖加瓦。他们全都不约而同默契决意打造困住这个不可一世时间领主的囚笼,哪怕有些布鲁斯微妙地对他动了动心。
——布鲁斯,你不必对另一个自己如此地,苛刻不体谅。
时间漩涡那一刻已在罗盘内形成。
布鲁斯穿着送葬款黑色礼服,一边说着货真价实的爱意,一边没有半分不舍地悍然开启,指挥官被捕获入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