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动,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一盏一盏暗下去,光与暗交替着落在两个人身上。
走到四楼的时候,夏洄的两条腿被江耀抱着,被迫盘在了江耀腰上。
他的脸埋在江耀的颈窝里,呼吸很轻,很浅,没有说话。
江耀低头看着他泛红的侧脸和耳朵。
学校之外的夏洄轻松惬意,整个人好像活了过来,没有学校里的紧绷,卸下了所有防备,软得像一团被晒暖的云,整个人都松快下来,鲜活、安静,又带着一点不自觉的依赖。
他终于活过来了。
江耀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发颤:
“……你终于肯乖乖待在我怀里了?”
夏洄没应,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蹭了蹭他的衣领,像只找到窝的小猫:“……别说了,耀哥。”
江耀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温水,抱着他的力道放轻再放轻,却又扣得极紧,仿佛一松手,这人就会再次消失在黑暗里。
他一步步走向夏洄的门口,步伐慢而稳,连呼吸都刻意放柔,生怕打碎这一刻的安宁。
声控灯暗下去的瞬间,江耀低头,在夏洄泛红的耳尖上,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没有占有,没有逼迫。
只有藏了太久太久的,小心翼翼的欢喜。
夏洄安静地闭着眼睛。
他能闻到江耀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那味道曾让他恐惧、让他紧绷、让他整夜睡不着。
可这一次,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却一点点松了下来。
因为他终于确定,陆凛不会再来了。
那些混乱、逼迫、猝不及防的侵犯,暂时停下了。
而眼前这个曾经最会伤害他的人,这一次,没有逼他,没有强迫,没有用那种让他窒息的方式占有。
夏洄没有原谅江耀,一点都没有。
他记得所有的强制、所有的控制、所有让他崩溃的瞬间。
他只是……在接连被惊吓、被强吻、被搅得心神俱裂之后,第一次,累了。
累到,愿意把自己放空,靠江耀一会儿。
“这次到家了,”他贴着夏洄的耳朵,轻声哄,“宝宝,你的钥匙呢?”
夏洄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说:“……我没带钥匙。”
江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故意的?那好啊,我们就在走廊里过夜吧。”
夏洄没抬头,埋在他颈间,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随你的便,我在哪里都能睡着。”
江耀搂着他,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呼吸轻浅,一声不发。
江耀的呼吸骤然重起来。
小猫在撒娇吗?
还是累到极致,只想安静一会儿?
江耀的心,被怀里这罕见的温顺和依赖,熨帖得又软又涩。
他本想抱着夏洄在走廊里做,然后撞开门,一路做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