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徐巧音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从陈则眠现她的小心思后,徐巧音再没看到他在她面前笑过,要不是之前见过他和煦的笑容,徐巧音都以为他生性不爱笑。
陈则眠对她冷淡,她能理解。
毕竟她对不喜欢的人也是这样。
可他此刻笑什么?
徐巧音哒哒哒的追上去,先陈则眠一步踩在他前面的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跟要去郊游的小朋友围着家长要零花钱那样,弯腰凑到陈则眠跟前,看他是不是真笑了。
但她委实不必弯腰,她站在下面的台阶上,反而需要踮脚。
陈则眠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起,被她的举动惊得倒退几步,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隐忍:“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他身后的大厅里。
三人分两拨走了后,刘办事员拉开江树旗捂住他嘴巴的手,一脸稀里糊涂。
陈则眠同志、徐巧音同志、江树旗同志这三个人的关系,他真是看不懂了。
作为陪审人员,他清楚记得,徐巧音同志好像是江树旗同志的未婚妻来着?
那他躲啥啊?
还捂他嘴,不让他喊人。
刘办事员瞅一眼江树旗,看他脸色难看,原本想开几句玩笑的,话被他的脸色堵在了喉咙里。
他还着急去给彭明林报告案件进展,没时间宽慰江树旗。
江树旗神情恍惚地盯着大厅方向。
徐巧音维护陈则眠,替领导说话的声音不小,他刚从侧门进来就听到了。
可巧音嘴里的人,是他领导吗?
怎么跟他印象里的是两个人?
人很好,看起来凶,这种说法是对的吗?
巧音还说领导温柔,细心,很照顾人。
照顾人他知道,可温柔、细心?
作为跟了陈则眠一两年的人,江树旗似乎没见过他这一面。
可巧音刚才说得信誓旦旦,一副领导就是她嘴里那种冷脸热心肠的形象,维护则眠哥的样子,跟她小时候在村里那些小孩面前维护他的样子,一模一样。
江树旗的心沉到了谷底,脚下往外追出几步,恰好看到陈则眠涟连后退,面色不悦训斥徐巧音的架势。
江树旗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则眠哥对巧音没有意思。
要是则眠哥也对巧音有意思,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办事员可不知道这么短时间里,江树旗的心情忽上忽下,杂七杂八的想了那么多,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走吧,赶紧把事办完去吃饭,我都闻到饭菜香了。”
江树旗强忍着才没有跟出去,他怕自己跟出去了,情绪会不受控,任由刘办事员拉走他。
徐巧音没看到江树旗,她脑袋其实还有点晕,昂着头看陈则眠有些难受,眼里水波潋滟。
陈则眠猛地挪开眼,不再看徐巧音,一个大步,垮了五六个台阶:“跟上。”
艹
陈则眠低骂一声。
这谁能受得了。
陈则眠想着她是江树旗的未婚妻,心里就很烦,步子迈得更大了。
去而复返的江树旗看着徐巧音远远地被甩在后面,不由气结,则眠哥就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多照顾巧音几分吗!
她还生着病呢。
巧音懂事乖巧,长得又漂亮,则眠哥为什么不喜欢巧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