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志红着脸搭话。
徐巧音压根没注意对方是在跟她说话,绷着小脸在选东西,她身前的柜台上摆着好几样商品。
陈则眠看她把每一个都拿起来看了,一开始,他以为徐巧音是在选最心仪的,走近了才现,她拿起一个便会问一下价格。
陈则眠不动声色走到她身边,看向站在她右侧的男同志。
男同志摸了摸鼻子,脸色有些尴尬:“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这位女同志帮个忙,我对象在那边公厕,想请这位同志帮忙送一下东西。”
“你不会是像把我骗过去,然后拐卖我吧?”徐巧音往陈则眠身后躲,受惊一般地抓住陈则眠的胳膊:“陈则眠,有拐子!”
陈则眠想抽回手,见她脸上都是害怕,忍住了。
男同志没想到会被人误会,连连摆手解释:“我不是……我是煤场的,我叫韩航,不是坏人。”
“哦。”徐巧音松开手,从陈则眠身后出来:“陈则眠你说我选哪个送给代珍?”
男同志见两人一个无视他,一个冷脸看着他,讪讪走远请别人帮忙去了。
江树旗选好了伴手礼,正要付钱,孙代珍小声说:“你付钱的时候,可以问一下有没有折扣。”
她上班的时候,问就有,客人不问,就没有。
江树旗吓一跳,侧头看是孙代珍,心里松了一口气:“谢谢孙同志的提醒。”
江树旗对孙代珍很客气,应了她的话,却没真的问,付完钱打算走,正巧供销社的售货员拿出了几匹布,大声吆喝说是瑕疵品,要降价处理。
顿时蜂拥过来很多人。
江树旗一眼盯上了那块藏蓝色的,觉得可以买给徐巧音。正拿起,突然现他没带布票,下意识找陈则眠的身影,偏头却没看到他人。
领导呢?
江树旗心中一急,丢下布匹四处张望,看到了站在徐巧音不远处的陈则眠,他赶紧走过去,正听到徐巧音问售货员:“你们这里最好看的饰都在这里了吗?”
售货员跟孙代珍认识,可能是觉得跟她交好的也不差钱,语气很亲和:“这些都是最新品,是省城最流行的,不少人都买了。就剩这么几样了,您要是想看新鲜的,等过几天再来,到时候会有一批新鲜货,听说里头还有西洋玩意。”
徐巧音对这些东西都不是很满意,都是塑料做的,做工不是很精细,远远比不上蝴蝶夹。
“省城流行的东西到我们这里来,估计又换了一种流行的。原先的价格应该会降一两层,说不定之前能买一个,现在能买两个了。”
售货员生怕她不买,笑着接话:“正要跟你说呢,这些凑不成套的都是货源价……”
徐巧音摇摇头,放下手中的梳子:“等有新货时我再来吧。”
看不上就不买,于其在日后看着埋怨当时的自己乱买,不如一开始就不要。
陈则眠见状将江树旗拉到一边:“你带钱和票了吗?”
江树旗原本还想找他借,闻言立刻道:“带了,但不多,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去银行取。”
陈则眠见他还是这么楞,心里愁地慌,江树旗这婚是真的不能退,退了他估计就找不到媳妇了。
“徐同志在买东西,你打算让她自己付钱?”陈则眠将身上带的钱票拿出来支援江树旗,递给他,并直接告诉他怎么做:“你去把钱付了。”
江树旗显然误会了,连连摆手:“怎么能让你来付……”
陈则眠不想让徐巧音看到这幕,打断他:“钱是借给你的,你去帮徐同志把钱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