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阔冷着脸看了两眼,打算上骡子。
“当家的,天太黑了,要不明儿去吧,今儿你就算去了县城,人派出所也不会理事了啊!”
这大冬天,黑灯瞎火的,萧南枝实在是不放心,心里也埋怨起人来,埋怨自家堂妹早知道消息,却没跟她说一下。
萧梅花看到堂姐不善的表情,有些心虚地摸了下鼻子,连忙跟着劝:“姐夫,当时江树旗说没啥事的,你要不明个再去?”
萧南枝这才看向她:“你当时就没问一下,他们几个啥时候回来?”
萧梅花委屈道:“当时是阿爷跟江树旗说的话,我也就听了几句,我不知道啊。”
但萧梅花想起一件事情来。
“姐夫,饭前我去赵家找你时,赵站住说徐巧音偷了田小娥的钱和票……”
赵海阔脸一黑,问萧梅花:“徐巧音跟你们一起坐的船?”
“恩,当时她跟李知青差点在船上吵起来,那丫头骂李知青是间谍。”萧梅花道。
赵海阔脸更黑了,一下想明白了。
徐巧音不止偷钱偷票,估计连田小娥的介绍信也偷了!
他没给徐巧音开过证明,但田小娥之前来找他开过条子,又去公社盖了章,说要去省城看病。
这徐巧音,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偷介绍信是想去部队上找江树旗?
这也太胡闹了!
门口一溜烟又跑过几个人,都是往老赵家去的,赵海阔气得眉心直跳,这些人平时干活不积极,看热闹一个个跑得飞快。
更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招呼萧家俩姐妹:“梅花,南枝,一起过去看看,听说又打起来!”
先到赵家的,已经看上了热闹。
徐巧音在县城乱搞男女关系,进局子了!
老赵家多年来的名声啊!
赵海青连踹王慧几脚:“你生的好女儿啊!”
王慧被打蒙了。
赵站住打完,黄百桂打,赵海青踢,脑袋里头嗡嗡响,连赵拴住都抱不住,从她怀里摔出来,脑袋磕在门槛上。
但他很快爬起来挡在王慧面前:“不准打我阿妈!你再打我阿妈,我……我就告诉我阿姐!我阿姐可厉害了!”
在小小的孩子眼里,徐巧音是很厉害的,会欻欻的把东西变没,只是他词汇量少,形容不出来,满脑子都是阿姐厉害。
“你还敢提那贱人!”
黄百桂一个大耳刮子过去。
徐巧音对此一无所知,她提着见面礼,跟着孙代珍往孙家去。
孙家住的筒子楼。
两人到家时,比预定的时间晚,天都黑透了。
“阿妈,阿爸,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一道爽利的声音传出来:“赶紧洗手吃饭了。”
“阿妈,我带朋友来了。”
两口子可能以为孙代珍带的是男同志,手上东西都没放,立马跑来门口来看人。
看到徐巧音是个女娃,孙父明显松了口气,孙母看着徐巧音若有所思。
徐巧音弯起眼睛,朝两人甜甜一笑:“伯父伯母,你们好,冒昧打扰了,我是代珍的朋友,我叫徐巧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