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办事员好奇地回头。
徐同志之前一直大大方方,直到快到家门口了才开始害怕?
徐巧音注意力都在陈则眠身上。
她说完见陈则眠没有回应,冲他笑了笑。
这笑怎么看,都像是强挤出来的。
看着她蜷缩在车门旁,满脸都是对要回赵家的害怕,想哭又强忍着不哭,强装镇定的模样,比放声大哭还让人心疼。
陈则眠觉得她在装,可望着她被水汽晕染的眼眸,又心生不忍,柔声给她打包票:“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可你不会一直都在……”
陈则眠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后爸跟继兄很凶。”徐巧音声音微颤,在为未来担忧:“他们不会让我再去县城了……”
陈则眠十分有耐心地安抚她,向她做出保证:“我走的时候,会带你一起走。”
徐巧音眼睛一亮,凑过去一点:“真的?”
不等陈则眠点头,人又缩回了龟壳里,抱着膝盖缩在车门那,神情随之低落下来:“可你不会一直在我身边……”
陈则眠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但没空细想。
徐巧音的神色明显不对,更细致的一点说法是,他觉得徐巧音的精神有点不对。
他的劝慰,徐巧音根本听不进去,俨然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
劝说无果后,他道:“等会你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徐巧音点点头,试探性地伸出手,拽住陈则眠的衣角。
陈则眠侧头看她,徐巧音手微微一松,随即拽得更紧了,抿着唇,满脸信赖地看着他。
陈则眠微不可见地叹口气,他不大会安慰人,瞥见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江树旗,一脚踹过去:“起来。”
江树旗眼睛还没睁开,人先坐了起来。
刘办事员听到动静,江树旗正在搓眼屎。
“……”他也想叹气了。
这么气派的车,到底是谁家的?
刚才露面的那个后生看着脸生,似乎不是他们生产队谁家的亲戚。
卧耳沟的乡民跟在车子后面,看它要去谁家。
不少乡民都在讨论。
“刚才沈重山问出是谁家车子了吗?”一个衣角针线有些乱的婶子扒拉身边人。
“不知道啊,就看见他一蹦三尺高的跑远了。”
“跟上去看看不就晓得了。”有人出注意。
“你硬是歪招。”
“走嘛!”
“你们几个不吃夜饭啦?”
“今个又没干多少活,吃啥吃,省点粮食好过年,吃多了压床!”
乡民闲聊着,看着车子路过宋家、徐家、朱家,开到了老赵家的院坝,然后停了下来。
这车是田小娥陪嫁的?
还是赵站住买的?
赵站住有那本事搞到这么气派的车?
不少人胡乱猜测。
乡民都没看到身穿派出所制服的刘办事员,自然也没将吉普车跟派出所联系到一起。
只以为是赵家的气派亲戚。
李国凤最近捡了个轻松活,打猪草,此时她背着一背篓猪草站在路边,问韩卫民:“韩卫民同志,这车得花老多钱吧?”
她就说李怏怏为啥要跟个山里大汉勾勾搭搭,原来赵站住家这么有钱啊,竟然认识开吉普车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