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巧音心跳猛地漏了两拍,正要开枪。
天边划过一道闪电,勾勒出来人的眉眼。
那是她找了一晚上的人。
雨水从他的帽檐滑下,形成一条条珠帘,男人没有眨一下眼,漆黑的眸子直直落在她身上,看不清里头的神色。
完犊子。
陈则眠来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徐巧音抱着机关枪瑟瑟抖。
她现在把枪扔掉还来得及吗?
隔着一定的距离,徐巧音似乎能感受到陈则眠周身散出来的冷意。
几秒后,徐巧音眨着大眼睛:“陈则眠,你也是上山来捡菌子的吗?”
也?
捡菌子?
雷雨天?
她常年住在这里,难道不知道菌子是雨后才会冒头?
陈则眠皱眉,看向穿着怪异的小姑娘。
他不知道江树旗给徐巧音透露了多少,但她一个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竟然敢只身上后山。
而且她这枪……
陈则眠又想到了当时黄百桂头竖起突然倒地的模样。
八字胡一直在流血,地上被雨下得湿漉漉的,血腥味和鱼腥味交杂形成一股恶臭。
徐巧音哕了一下。
见他不答,心里暗叹,这人估计是在怀疑她了。
追夫之路漫漫啊……
徐巧音怀着沉重的心情,仰天长叹,老天一泡雨直接砸下来。
“呸!”
徐巧音差点被雨水呛到,人焉巴下来。
陈则眠朝她走了几步:“有没有受伤?”
见他突然伸手,徐巧音下意识躲了一下。
陈则眠的手落空,那双黑眸在夜色里透出几分凉意,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就见一只瘦弱的胳膊伸了过来,歪着脑袋,告状一样:“哥哥,手臂里面好疼。”
陈则眠心头有几分警惕,觉得她是装的,刚才她那动作,不像生手。
可身体的反应比怀疑更快。
陈则眠垂眸,雨水落在徐巧音伸出的胳膊上,出轻微的脆响,他捏住那根细细的手臂,感觉到奇异的触感,看不太清,有点像油纸。
“是这里吗?”陈则眠指腹微微用力。
徐巧音胡乱点头,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将眼前这一幕糊弄过去。
陈则眠手往下滑,落在她光滑的手腕上,语气很淡:“可能是抻着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