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站住有些怵陈则眠。
赵海青虽然也有些压力,但他年纪在这儿,顶住了,挤出笑脸:“我家巧音年纪不小了,跟她一般大的,都是好几个娃儿的阿妈了,这次树旗回来的正好,刚巧是快要新年,我们乡下啊,娶个新媳妇回家好过年,这叫双喜,兆头好得很。”
江树旗乐呵呵地点着头,也很高兴。
他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
“叔说的对,这事早该办了的。”江树旗满脸褶子笑。
看他乐得都没了脑子,陈则眠扫了赵家父子一眼,坐那不动了。
赵海青等人没想到他还要继续往下听,看他好几眼,以为他会在几人的眼神下离开。
但偏偏,陈则眠就那么坦然的坐在那听着,只是不再表意见。
赵站住看了陈则眠好几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知道为啥,看到陈则眠,就觉得身上有些疼。
江树旗是真开心啊,他以为这事徐巧音也是同意的。
“叔,你放心,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江树旗起身送赵家人离开。
陈则眠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在门口等江树旗。
对上陈则眠黑沉的视线,江树旗开心减半:“则眠哥,巧音嫁给我,你不开心吗?”
陈则眠脸上的冷淡如同冰雪消化,他温和地看着江树旗:“怎么会,你跟徐同志能结婚,我很替你开心。”
说完,他从江树旗身边走过。
江树旗突然一个激灵,僵硬地看着陈则眠逐渐远去的背影。
“则眠哥,你去哪儿?”
陈则眠没回应,慢步跟在赵家父子后面。
说是跟踪也不像,最多是顺路。
去上工的人看见父子俩一脸喜气的从江家出来,好奇地问:“这是两家好事将近了?”
江树旗开小汽车回村,车还放在赵家,村里人早就有所猜测了。
赵海青笑呵呵地说:“是啊,两个孩子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把婚事办了。我虽然不是巧音的亲阿爸,但她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阿爸,这事我是要亲自给她办好的。”
乡民配合夸了几句:“你这阿爸没得说。”
见对方竖起大拇指夸赞,赵海青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
陈则眠远远地听着,表情越来越难看,身上寒意越来越重。
朱宋妹背着背篓站在他身后,被他的冷脸吓了一大跳,最后还是喜欢占了上风,凑上去跟他说话:“陈……陈同志。”
陈则眠冷漠看过去。
朱宋妹脸色顿时煞白:“我……”
陈则眠直接快步从她身边走过。
朱宋妹觉得自己的心,霎那间碎称了两半。
陈则眠挣扎一番,决定还是先去找徐巧音。
可找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见到人,陈则眠望向不远处的江上,渡船停靠在渡口。
难道她已经坐船去县城了?
想到这里,陈则眠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
乡下上工时,没有人的嘴巴是闲着的,不是说东家长,就是说西家短,就连下大雨的原因,都能扯出好些个原因来。
今个倒是有了新的。
凡是有人问起,赵海青就将之前那番话说一遍,一来二去的,好些人都知道了这事,也都在讨论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