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服饰爆火之后,制衣厂二十四小时轮番开工,即便如此,订单依旧源源不断,仓库备货时常供不应求。
叶湘并没有止步于港城本地市场。现在这个时候,港城港口贸易达,往来南洋各国的商船络绎不绝,南洋、橡胶国、暹罗等地华商众多,对新式成衣的需求量极大,这正是绝佳的外销突破口。
想到这里,叶湘立即打电话给林子安约饭。
之前一次聚会,叶湘就跟林子安说过以后有机会合作。如今墨染这般爆火,他接到电话就知道其意了:“好,在哪?”
他给叶湘牵线搭桥,将其引荐给常跑南洋航线的船商与当地华商代理商,成了自己也能从中获益。
叶湘笑着说道:“我记得你跟陈景明都喜欢吃海鲜,就在太白海鲜舫吧!”
“班长也来?”
叶湘莞尔:“陈景明也是墨染的股东之一。”
陈景明看中墨染的潜力,她需要陈家的助力保护服装厂,两人各取所需很完美。
林子安一听就明白了,叶湘让陈景明参股是为了得白道的庇护。毕竟陈家可是警察世家,他大伯更是少数华人高层之一,这样的背景一般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那咱们明日晚上见。”
海鲜一道道端上桌,海风从窗外徐徐灌入厢房,闲谈的氛围慢慢沉了下来。
林子安神色认真地说道:“叶湘,你之前写小说、经营报社跟小食店,从没踏足过外贸行当。林湘,外贸这一行水太深,你心思单纯,得小心谨慎,不然很容易被人算计。”
他家事外贸行业,自小浸染其中,见惯了各种手段,于是细细把货运和商业上的隐患一一讲给叶湘听。
林子安说道:“先说海运这边,不少中间商、码头货仓的人会暗中调换货物,或是虚报损耗克扣货品;还有船期随意拖延,临时加价索要保管费、滞港费的比比皆是。。”
“另外还有市面上恶意抹黑的手段,等你的衣服大批量销往南洋,免不了会有同行眼红。有的人会仿造你的成衣以次充好,败坏你品牌的口碑;也会有人暗中散布谣言,说面料做工有问题,刻意砸你的招牌。”
“对了,在对接南洋华裔商人时更要多加防备。他们看着亲切和善,背地里套路更多,会利用同乡情分套你的底价转头就拿去给竞品,或是在结算货款时百般拖延、找理由扣压尾款,白纸黑字的合同稍有漏洞,最后吃亏的就是你。”
同班同学,情份真正的,不想看到叶湘辛苦打拼出来的事业被人恶意坑害,索性把自己踩过的坑、见过的圈套全都详细说了一遍。
一旁的陈景明也适时补充了几句,提及市面上不少商业诈骗、合同纠纷最后都闹上法庭。究其原因,大多都是轻信熟人、没有做好权责划分才落入陷阱。
叶湘认真记下,端起茶杯朝他致意道谢:“林子安,多谢你的提醒。这些门道我确实了解甚少,如果不是你细说其中隐患,我贸然出货外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栽了跟头。”
她上辈子在外贸公司上班,林子安说的这些坑她都知道。不过,她也没自大到能躲过所有算计。还是那句话,小心谨慎为上。
林子安笑着摆了摆手:“咱们同窗一场,自然不想看你吃亏。后续你要是对接南洋客商、走海运出货,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可以先来问问我,我帮你把关。”
叶湘笑着点头道:“那你到时别嫌我烦。”
“那绝对不会。”
吃完了饭事也谈妥了,叶湘就回去了。
林子安与陈景明送她上了车,眼见着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后,两人才转身离开。
今日周末休息,难得老同学相聚,两人便去了附近一家私密性极好的台球馆。
清脆的撞球声错落响起,节奏舒缓,格外适合闲谈散心。
林子安熟练架杆击球,看着滚动散开的台球,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试探:“说句实话,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对叶湘这么上心,现在又入股她的服装公司,你是不是想追她?”
听到这话,正在调整球杆的陈景明毫不犹豫地摇头否认,神色坦荡自然,没有半分遮掩:“没有的事。”
说完,他俯身轻轻推杆,精准落袋,动作沉稳从容。
林子安有些意外:“你说的是真的?”
陈景明笑着说道:“真的不能再真。叶湘大学期间就办报刊,开小食店,毕业后就开服装厂,现在还要拓宽渠道想做海外生意。她的每一步,走得稳妥又果断。”
顿了下,他说道:“她对未来应该有规划,心思也全都在事业上,短时间内是不会考虑婚嫁的。”
这点林子安没有否认。同学三年,知道叶湘就是事业型女性。
陈景明对自己的择偶标准十分清醒:“我对未来妻子的要求,必须是温柔顾家的。等结婚后我主外打拼事业,她主内打理家事照顾我跟孩子。”
他想要的是平淡安稳、烟火落地的婚姻,不是终日奔波、以事业为重的伴侣。他跟叶湘是一类人,都是以事业为重的人。在了解到这点后,哪怕很心动也没去追,只是将叶湘当朋友看待。
林子安听得来了兴致,挑眉一笑:“既然你不打算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么优秀漂亮、又有能力的姑娘,错过就太可惜了。”
陈景明闻言抬眸,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真诚地劝阻:“你想追是你的自由。但我真心劝你一句,别白费这功夫。”
林子安挑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追不上?”
陈景明笑着说道:“叶湘对另一半要求极高,就你从高中到大学谈过三段恋爱,你就被淘汰出局了。”
林子安说道:“结婚前谁没谈过恋爱?叶湘自己,不也刚入大学就谈过。”
陈景明不跟他争辩,只是说道:“不说你万一打动不了她,会将关系搞僵。就说结婚后,你能做到对妻子一心一意不在外沾花惹草?”
以他对林子安的了解,这家伙婚后很难老实。没办法,习惯了灯红酒绿里的人很难收心。而叶湘在一无所有时就敢硬刚陆家二少,婚后更不可能容许丈夫在外偷腥了。
林子安听完这番通透又中肯的劝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你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我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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