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易感期
&esp;&esp;“齐映,齐映?”
&esp;&esp;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轮模糊的橘色光晕悬在那里,热得刺目,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esp;&esp;“嗯?”
&esp;&esp;“你是恐高吗?”
&esp;&esp;“啊有一点……”
&esp;&esp;“看你脸色不好,要不坐我这吧,我靠窗可以。”
&esp;&esp;“噢噢,谢谢。”齐映视野里的光晕消失了,他感觉好多了,“我们大概还有多久可以降落?”
&esp;&esp;“很快,还有半个小时吧。你之前去过迦苏吗?”
&esp;&esp;“没有。”
&esp;&esp;“那真是可惜了,迦苏的椰林落日特别漂亮,波德沙滩也很适合度假。当然现在去是看不到了,全毁了。”
&esp;&esp;“希望重建以后还有机会。”
&esp;&esp;“害,那可不知道要多久,停战协议他们一时半会是不会签的。要不你以后有空来我们西非,西非也很美,到时候我带你……”
&esp;&esp;砰——
&esp;&esp;剧烈的火光在眼底炸开,烈焰席卷而来。
&esp;&esp;齐映猛地惊醒了。
&esp;&esp;他像溺水者一样喘不上气,心悸耳鸣,满头大汗,锁骨上的伤疤正在发生灼烧般的疼痛。
&esp;&esp;可还没等他从噩梦中平复,就发现手腕上的信息素浓度检测仪正在高频震动并且发出红光,他赶忙扭头看向监视器。
&esp;&esp;夜视镜头里,吕蒙正不在床上,而在桌边。
&esp;&esp;他手指抓紧桌沿躬身站着,看起来十分痛苦,水杯也滚落到地上。在没有抑制剂和oga信息素安抚的情况下,吕蒙正处于失控的边缘。
&esp;&esp;齐映抹了把脸,立刻跑向库房,迅速找到了针管和抑制剂。他之前整理过这里,对每样东西在什么位置都了如指掌。
&esp;&esp;可走到监禁室门前,脚步又慢了下来。
&esp;&esp;他知道这扇钢化门的密码,但是从没打开过,也没想过要打开,毕竟他本来就想混个固定工资,跟卖酒拿提成不一样,多劳也不会多得,他何必豁命干。
&esp;&esp;但看这个样子,再不进去帮吕蒙正,他会有生命危险。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齐映倾家荡产还不够赔的。
&esp;&esp;草。死就死吧。
&esp;&esp;齐映咬了咬牙,随着密码被完整输入,沉重的防爆门在面前缓慢开启,头顶的红外激光器自动在空中形成交错的红线,识别身份,随时准备击毙非授权人员。齐映小心翼翼地踏进门槛,与此同时,手腕上的信息素检测仪发出尖锐的鸣响。
&esp;&esp;他抬手关闭了警报,身后的防爆门也立时合拢,激光器熄灭,房间内只剩一片漆黑。失去摄像机的夜视功能,齐映发现自己无法看清房间内的一切,他甚至不知道吕蒙正此时还在不在桌边。
&esp;&esp;“吕先生?”
&esp;&esp;齐映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他顺着墙壁摸索,没有摸到灯的开关,他从来没有进过这个房间,对室内的情况不够了解。
&esp;&esp;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蛇掸动鳞片,齐映循着方向继续向前,监禁室内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好几度,冻得齐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sp;&esp;“吕先生,你在吗?”
&esp;&esp;那些噪音变得激烈了些,伴随着吕蒙正的声音,更像某种极力抑制在胸腔里的低吼:“出去。”
&esp;&esp;“我带了抑制剂,让我给你打一针,很快的。”
&esp;&esp;齐映伸长胳膊摸索着靠近。他虽然无法感受到alpha信息素的压迫,但是高频震动的检测仪令他高度紧张,以至于腿都有些发软。
&esp;&esp;吕蒙正将抑制手环调到最高:“抑制剂留下,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