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头一天,以工作开篇。米沉穗已经能预感到今年会有多忙碌了。
从年初一,到开工之前,米沉穗家里都没有闲着。平均每天都能接待三四波询问养蜂的人。
米沉穗见了几个以后,就不想见了,把接待的事交给米父。
头一次她觉得这决定如此明智。
米父一路滔滔不绝,恨不能拉着他们说到天黑。
哇哦~得劲!
富平县县令徐春林年后携重礼来拜年了,他先是去了一趟衙门,得知曲大人在石桥村过年,马不停蹄又到了石桥村。
“本来年前打算来的,太忙了,很多商户催着要水果糖跟奶糖,我们镇上的工坊,年三十都没有停,初一只歇了半天,一直干到现在。”
他带了一些富平的特产过来,鱼干虾干以及不少咸鸡咸鸭。
也给曲安之带了,只不过跟给米家的不一样,一个盒子。
曲安之看了一眼以后,转手就把盒子给米沉穗了。
“送你了。”
是金子还是银子?哦,原来是珠子,珍珠。
一盒比花生大一些的珍珠,颗颗圆润洁白,在古代,已经算是成色很好了。
“太贵重了。”
曲安之:“不比你工艺贵重。”
米沉穗觉得盒子有些沉重了。
徐春林把两人互动看在眼里,随即话锋一转道:“年后我想请米小娘子到我们富平去看看,我们那里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曲安之挑眉,眼神一动,看着米沉穗道:“你现在是官身,要是去帮忙,可以写在功绩里,呈报朝廷。”
米沉穗眼前一亮,觉得手里的盒子自己好像能拿的动。
“行啊,需要借调或者是办什么手续吗?”
曲安之:“我上书朝廷问问,应该不用。”
米沉穗对徐春林道:“我安排一下家里,咱们两个镇距离这么近,等确定什么时候去,给你送消息。”
徐春林赶忙道谢,看来他送的东西,送对了。
前脚送走徐春林,后脚米沉穗就把盒子朝曲安之递过去。
“真的太贵重了。”
曲安之平静的道出两个字:“饭钱。”
米沉穗:“……”
“你就算算,这些珠子,能让我在你家吃多久的饭?”他这是装都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米沉穗:要是这么说的话,还真的得算算。
“你等着,我先数数多少个珠子。”
曲安之比了个请的手势。
总共五十颗,一颗珠子多少钱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肯定不便宜。
“就算你跟护卫半年的饭钱。”
曲安之笑了,他以为只能吃一个月,现在还多出来五个月。
他早就看出来了,米沉穗就是饭桌上的烤鸭,嘴硬。
给她机会宰,她都得让被宰的人明明白白还十分心甘情愿。
在米沉穗的预料里,商户们来进货,最快也要到元宵节以后,没想到刚开工,就来下订单了。
好在镇上南北货铺子屯的有货,要不然还真不够货的。
订单压力来了,原料问题,就成了重中之重。
曲安之立即组织镇上的人,还有原先开荒的流民,开始按照之前与老农们商议好的清单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