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沉穗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支持阿爹的事业,给买笔墨纸砚,让人给缝了一个崭新的书袋。
等弄好了以后,又有些良心不安,就给许四友也买了一份,当然,她没以自己的名义,而是用的朝廷的名义。
“许叔,你是在为朝廷着书,吃穿住行一应用品,朝廷理应全包。”
许四友一脸倔强的看着她,那眼神明晃晃的在说,你看我信不信。
米沉穗心中惊呼,这是遇上对手了。
管他呢,爱信不信吧,她自己心里过得去就行。
许四友态度是那个态度,但是收东西却没有手软。并且还得寸进尺的给了一句:“以后去刀笔堂买,那里的纸便宜,墨也好,价钱还便宜。”
米沉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这样的魔丸,就该让米大强上。
米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当真开始认认真真记录起来。
米沉穗深感欣慰。
曲安之这一趟回南平,除了送果树跟种子,再有就是回信。
他的印章在南平,没有带过来。
长安城送来一封信,是关于郑同的。
郑同在被送往长安城的路上,因为误食野菜中毒而亡。
曲安之看着书信,只觉得讽刺,他可是朝廷派来监督野菜的,没想到最后却死在了野菜上。
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件事不简单。押送的人,不可能大意到把有毒的东西,给郑同吃。
除了灭口,曲安之想不到其他。
背后的人,是怕郑同说出什么。
他开始有些担心之前送书信回去的护卫了,希望他们不要出事。
这次他写了两封信,全都是送往长安城方向的。
自从亲眼看到许四友的藏书以后,他就越感觉事情不对劲。就好像一团巨大的阴云,一直笼罩在他们头顶一样,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团黑云的边界在哪儿。
是谁把他们头顶上这片天遮住了?
曲安之想了下,就去找吴应元了,这事可以不跟其他人说,但是必须告诉吴应元一声。
吴应元看到曲安之的时候,笑了一声。他没问曲安之怎么会知道他在这儿?也没问其他,而是等着曲安之开口。
“郑同死在押解回去的路上了,死因,误食野菜。”
吴应元一僵,他料到郑同回去以后不会好受,但是没有料到他连长安城都没有到,就这么死了。
还是这么个死法。
曲安之继续道:“吴大人对此,怎么看?”
吴应元沉吟片刻以后,道:“或许是巧合,也是郑同自己不在意,才把有点的野菜吃了。”
曲安之眼神幽沉:“难道吴大人就不怀疑其他?”
吴应元除了装傻充愣,不敢表任何有棱有角的意见。
“每年都有人误食野菜,郑同就是太倒霉了一些。”
曲安之明白了,在吴应元这里,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吴大人这些日子,对野菜监管,可有心得?”
说到本职工作,吴应元就有许多话说了。
“有,那些野菜,我也全都吃过,都没有毒,百姓们都可用来充饥。”
曲安之点头:“吴大人已经确认了就好。”
吴应元眼神一闪,道:“这些我都会写到记录里,如实呈报。”
曲安之懂了,若是他一直这样,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为了怕米沉穗担心,郑同的事,曲安之没说。但是他回富平的时候,多带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全都是之前从流放犯人里面挑选出来无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