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两人虽然互通心意,但如现在这样一下子跃升为最亲密的关系,还是太快了一些。
宋知微到底有些不习惯。
整理完被褥之后,宋知微躺了下去,虽然闭着眼睛,精神却很是亢奋。
耳朵里听着李容霈换衣服的声音,不多时他也放下了床幔,躺下之后烛光因着床幔的遮挡越暗淡。
只有些微的光隐约照进来。
宋知微因为这一丝黑暗有了些安全感,感觉到李容霈躺的老老实实,笔直的绷着,又忍不住笑了笑。
之前算八字的时候,宋知微才知道李容霈的年纪,时人重虚岁,李容霈去年及冠,到了如今周岁也才十九,还是个少年人。
说来也是她赚了些便宜,都能说是吃嫩草了。
想到这里,方才紧绷的紧张也散了些,到底作息实在规律,她闭着眼睛没等多久就真睡着了,呼吸的声音在床帐里头隐约响起。
李容霈睁着眼睛,忍不住坐起了身子,看着侧面睡的很香的宋知微,给她盖了盖被子,没忍住把人抱在了怀里。
一时馨香入怀,李容霈闻着她头的香气,闭着眼睛休息。
次日宋知微是被兰草叫醒的,听着人在外头,她有些困倦的睁开眼睛,感觉到被什么热热的东西贴着,伸手推了一下。
却又很快被捞入怀里,脖颈处痒痒的被人亲了一口。
宋知微忍不住轻轻打了一下,将委委屈屈的李容霈拍开,坐起身来,叫兰草进屋。
兰草和竹香进来,低着头看了一下屋内,现昨夜拿进来的水没有用过,明白了什么,也不多问,把宋知微扶去洗漱。
宋知微依赖的抱着兰草吸了口她身上的香气,自个儿收拾好了卫生问题,人也精神起来,现李容霈还抱着被子犯困,忍不住伸手上去捏他鼻子。
李容霈睁开一双委屈的眼睛,盯着宋知微撒娇。
宋知微明白他什么心思,有些警告的挑了挑眉,李容霈便收起了神通,老实的坐起身子前去洗漱。
今日要去同荣王妃请安,也要见一下李容霈的兄弟姊妹。而后便要入宫请安,所以兰草给宋知微梳头梳的很正式,是用的宫里的髻,甚至还加了假髻。
头高耸入云,再戴上珠翠,宋知微又换上女官的衣服,兰草又小心给宋知微化妆。
她这边收拾了许久,等整理完之后,李容霈已经换好了衣服,头上戴了顶黑帽子,帽檐戴了花。
宋知微看了过去,竟然还是自己做得那朵,在他脑袋上格外妖娆,忍不住就笑了下。
“人比花娇。”
李容霈向来是无理也要缠三分的,听到宋知微打趣,当即蹲下来,把头放在宋知微膝上撒娇。
宋知微又捏他的脸。
竹香跟李容霈见的少,见了他如此举动,眼瞳缩小一瞬,又抬头看像兰草。
兰草对她使了个眼色,已经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竹香便抿着嘴巴,又看着李容霈在旁边拿着胭脂,给宋知微小心的描画。
他是会丹青的,握笔极稳,胭脂很快在额头上点了个花钿,看着兰草给宋知微画的眉过于纤细,又上手描了一下,被宋知微看了一眼,才悻悻的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