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布局谋划,到刻意制造的相遇与欺骗,再到那场以守护为名、实则步步为营的苦肉计。
他不在乎手段是否光明磊落,不在乎外界如何议论评判,更不在乎自己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最简单、最偏执的念头。
只要是陈最想要的,他便倾其所有去满足。只要是伤害过陈最的人,他便一个不留地清除。
这般掏心掏肺、倾尽所有的付出,哪怕陈最再冷漠、再防备、再嘴硬,总有一天会被这份滚烫的真心打动吧?
“然后呢?我们就直接在宴会上揭穿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陈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接着又继续说。
“万一他们死不承认,反咬一口,给我们安上污蔑王室、亵渎公主的罪名,那就彻底糟糕了。王室的人最擅长颠倒黑白,到时候我们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在陈最看来。
报复可以狠,可以准,但绝对不能鲁莽,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一击即中,让对方永无翻身之日。
封修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带着几分冷峭的玩味与残忍。
他微微倾身,靠近陈最,低沉的嗓音里满是即将看好戏的愉悦。
“当然不行,明面上的揭,哪里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情被捉奸来的刺激?”
封修说着说着,倒是挺期待那精彩绝伦的画面。
毕竟仇人出丑,会坏名声,是一件开心事。
陈最开心,封修就开心。
“这……这真的能做到吗?”陈最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他们隐藏了这么久,行事一向谨慎,怎么会偏偏在那一晚出这么大的纰漏?”
封修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半分意外可言。
“那天晚上,所有到场的贵族、邻国的王子都会亲眼目睹这场好戏。没有人能躲得掉,也没有人能帮他们掩盖。”
陈最抬眼,目光认真地看向封修。
“克洛伊公主的那个男宠……他叫什么名字?”
“凯文,嗯……是这个名字。”
封修还记得住他的名字。
这段时间封修都在外面打探消息,这个秘密被王室隐藏了许久。
虽然封修与王室有金钱交易,也有来往,可这个突破性的消息还是从一名拥有王室血脉的落魄贵族口中所得知的。
当封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的得意和恶魔一般的笑容就再也隐藏不住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还真是玩得花啊~
当然…
给予自己可以报复陈最仇人的线索的落魄贵族。
封修也自然会给相对应的报酬。
不过,这个落魄贵族获得了金钱,至于有没有命来花,就不一定了~
毕竟身为恶龙的封修对金银财宝有着特殊强烈的执念。
拿恶龙的金币,可想而知结果会是如何?
陈最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恨意从心底直冲头顶。
凯文在王国是特别普遍且重复的名字,可能跟公主有接触的人,只有来过王国或者就在城堡内的人。
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想当初。
自己无意间在宫殿的回廊里,听见了国王与那位恶毒王后的密谋。
为了所谓的国家安稳,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毫不犹豫地决定将他这个毫无存在感,不受宠的王子,当作祭品献给恶龙,用他一个人的性命,换取整个王国的虚假和平。
陈最惊慌失措,浑身冰冷地逃回自己的房间。
思考了片刻想要收拾包袱逃离那座吃人的宫殿。
可还没来得及收拾,王室护卫队就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破门而入。
混乱之中,陈最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张冷漠又凶狠、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粗暴的脸。
正是凯文。
是这个人,亲手将他打晕。
是这个人,亲手将他推入绝望的深渊,把他送上了前往恶龙巢穴的献祭之路。
陈最曾经以为,凯文只是王室忠诚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