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分明是一棵棵摇钱树。
&esp;&esp;就在这时,一直东闻西嗅的虎子和黑子突然不动了。
&esp;&esp;它俩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闷响,尾巴绷得笔直,盯着前头一片茂密的榛子丛。
&esp;&esp;“嘘——”
&esp;&esp;姜甜甜立马竖起指头在嘴边,让大伙儿别出声。
&esp;&esp;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esp;&esp;雪地上,两条黑影“嗖”地就窜了出去!
&esp;&esp;“扑棱棱——”
&esp;&esp;榛子丛里雪沫子炸开,两只花里胡哨的野鸡惊叫着飞起来,翅膀扇得“呼呼”响。
&esp;&esp;野鸡吃得太肥,飞不高,只能贴着树梢子往前出溜。
&esp;&esp;“汪!”
&esp;&esp;虎子后腿一蹬,大身子蹦起老高,在半空中一口咬住一只公鸡的长尾巴毛。
&esp;&esp;野鸡惨叫着栽下来,还没来得及扑腾,就被虎子一爪子按住了翅膀。
&esp;&esp;另一头,黑子算准了另一只母鸡的落点,等它一落地,上去就咬住了脖子。
&esp;&esp;“好样的!”
&esp;&esp;姜甜甜叫了一声,也顾不上雪深,一脚深一脚浅地跑过去。
&esp;&esp;她一手拎起一只,掂了掂,“嚯,真肥!这只公的起码三斤!今晚上有肉吃了!”
&esp;&esp;太阳光从树杈缝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嘴角的笑甜得齁人。
&esp;&esp;她手里还拎着滴血的野鸡,这猛地一下,把几个大男人都给看愣了。
&esp;&esp;怪不得霍北山那冷面阎王把她当眼珠子疼,这小媳妇,是真有点本事。
&esp;&esp;这下,大伙儿的劲头全上来了。
&esp;&esp;满山都是好东西,谁还想干看着?
&esp;&esp;王长进和蔡立华也不喊冷了,撅着腚在树根底下刨雪。
&esp;&esp;林曼丽站在那儿,看大伙儿干得热火朝天,她咬咬牙,也开始在附近的树上找。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在个烂树根底下发现了一丛黄澄澄的东西。
&esp;&esp;“喂……姜甜甜,”她喊得有点别扭,“你看这个……是不是那个什么冻蘑?”
&esp;&esp;姜甜甜过去一瞧,挺意外:“行啊林技术员!这一窝长得可真不赖,个儿大还干净。”
&esp;&esp;“刚才我都没瞅见,你眼够尖的啊!”
&esp;&esp;姜甜甜是真心夸她。
&esp;&esp;林曼丽愣了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esp;&esp;“哼……那是,”
&esp;&esp;她把头扭到一边,脸有点发烫,脸上却忍不住有了笑模样,“也不看我是干啥的,搞勘探的眼神能差?”
&esp;&esp;她小心地把那窝蘑菇采下来,放进姜甜甜的背篓里,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esp;&esp;……
&esp;&esp;太阳快下山了,一行人背着满满的筐往回走。
&esp;&esp;一到护林点,姜甜甜歇都没歇,一头扎进灶房。
&esp;&esp;野鸡拔毛,开膛破肚,剁成块,拿冷水泡去血水,再下锅焯一遍。
&esp;&esp;大铁锅烧热,一勺猪油“刺啦”一声化开,扔进葱姜蒜爆锅。
&esp;&esp;鸡块倒进去,香味“腾”地就炸开了。大火炒,把鸡皮里的油都煸出来,炒到皮发黄发紧。
&esp;&esp;再把泡好的冻蘑倒进去,淋上酱油、料酒,挖一大勺孙大爷自家做的黄豆酱。
&esp;&esp;最后倒进甘甜的井水,刚好没过鸡肉。
&esp;&esp;灶坑里塞进两根粗桦木,火苗子“呼呼”地舔着锅底。
&esp;&esp;没多大功夫,那股霸道的肉香就顺着门缝钻出去,把整个院子都给腌透了。
&esp;&esp;王长进闻着味儿找过来,从兜里掏出个铝皮盒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递给姜甜甜。
&esp;&esp;“姜同志,那个……做饭辛苦你了。这是我从海市带来的酒心巧克力,你尝尝,就当……就当我们交的伙食费了。”
&esp;&esp;这年头,酒心巧克力可是金贵玩意儿,一般人见都没见过。
&esp;&esp;姜甜甜也没推辞,大大方方接过来:“那敢情好,谢谢王工!我收着了,正好留着给我家北山哥尝个鲜。”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