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热炕窝
&esp;&esp;爬犁越往下走,山上的雪就越少。
&esp;&esp;到了山脚,路边的积雪已经化得七七八八,露出了底下黑褐色的冻土和枯黄的野草。
&esp;&esp;虽然有风,却没了深山里冻骨头的阴冷。
&esp;&esp;爬犁在院门口停下。
&esp;&esp;姜甜甜看着眼前熟悉的小木屋,松了口气。
&esp;&esp;“到家了。”
&esp;&esp;霍北山先拍了拍虎子和黑子的脑袋,给两条大狗解了套绳。
&esp;&esp;两条狗兴奋地围着院子撒欢,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esp;&esp;院子里干干净净,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过。
&esp;&esp;霍北山推开门,屋里一股冷气,但不潮,也没霉味。
&esp;&esp;桌子擦得干干净净,一点儿灰都没有。
&esp;&esp;“孙嫂子真是个细致人。”
&esp;&esp;姜甜甜解下围巾,哈出一口白气,“这屋里收拾得真利索。”
&esp;&esp;“改天打两只野鸡送去。”
&esp;&esp;霍北山把姜甜甜按在椅子上,“你坐着,我去生火。”
&esp;&esp;说完,他转身去了后院抱柴火。
&esp;&esp;没一会儿,灶坑里的火着了起来,火墙也渐渐有了热乎气。
&esp;&esp;霍北山又去点了壁炉,火光一跳,屋里顿时暖了。
&esp;&esp;这一路骨头都快颠散了。
&esp;&esp;姜甜甜来到灶房,挽起袖子,舀了两碗面粉。
&esp;&esp;面粉里淋上水,筷子飞快搅拌,不一会儿就成了均匀的小面疙瘩。
&esp;&esp;锅里油烧热,葱花炝锅,倒进切碎的白菜帮子炒出香味,再添水。
&esp;&esp;水一开,面疙瘩就噼里啪啦下了锅,滚上两滚。
&esp;&esp;淋上两个鸡蛋,最后点几滴香油。
&esp;&esp;葱油和麦子的香气一下就充满了屋子。
&esp;&esp;俩人面对面坐着,呼噜呼噜地喝着热汤。
&esp;&esp;“北山哥,还是家里舒坦。”
&esp;&esp;吃饱喝足,洗漱完往炕上一躺,姜甜甜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esp;&esp;她穿着棉布睡衣,在热炕上从这头滚到那头,又滚回来,最后手脚都缠在了霍北山身上。
&esp;&esp;“在山里睡睡袋,憋屈死了,翻个身都费劲。”
&esp;&esp;“还是咱家炕好,想咋滚咋滚。”
&esp;&esp;霍北山靠着枕头,一只手在她背上不轻不重地顺着,另一只手捻着她的头发。
&esp;&esp;他听着怀里媳妇的嘟囔,嘴角翘了翘。
&esp;&esp;“嗯,是宽敞。”
&esp;&esp;男人嗓子压得更低,带了点哑。
&esp;&esp;“想怎么滚都行。”
&esp;&esp;姜甜甜动作一僵,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我说的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