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正经鸡蛋吗
&esp;&esp;最后一口饺子咽下肚,姜甜甜刚想动身去灶房烧水。
&esp;&esp;屁股还没抬起来,肩膀就叫霍北山的大手按住了。
&esp;&esp;“老实坐着。”
&esp;&esp;霍北山把人按回去,自个儿转身进了灶房。
&esp;&esp;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添柴烧火的声响,风箱拉得呼哧呼哧的。
&esp;&esp;姜甜甜听着灶房里的动静,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esp;&esp;棉裤上还在往外冒寒气。
&esp;&esp;之前那一跤摔狠了,这会儿缓过劲儿,疼劲儿才跟针扎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esp;&esp;很快,霍北山端着个搪瓷盆出来了。
&esp;&esp;盆里热气腾腾,一股冲鼻子的药酒味儿。
&esp;&esp;“裤腿卷上去。”他把盆往炕沿上一放,自个儿也不嫌地上凉,半蹲半跪在她跟前。
&esp;&esp;姜甜甜听话,慢慢把裤管卷了上去。
&esp;&esp;白生生的膝盖上,好大一块青紫。
&esp;&esp;中间还蹭破了皮,渗着血珠子,看着瘆人。
&esp;&esp;霍北山一张脸,刚才对着火都没变色,这会儿却黑得吓人。
&esp;&esp;他没说话,把手伸进滚烫的药酒里烫了烫,捞出来就捂在了姜甜甜的膝盖上。
&esp;&esp;“嘶——”姜甜甜疼得抽了口凉气,身子一抖。
&esp;&esp;“忍着。”
&esp;&esp;男人嘴上硬,手上的劲儿却放轻了。
&esp;&esp;他满是茧子的大手沾着药酒,绕开破皮的地方,把淤血一点点揉开。
&esp;&esp;掌心又热又糙,力气大,却透着股小心翼翼。
&esp;&esp;揉了足有十来分钟,揉到那块青紫发烫,霍北山才撒手。
&esp;&esp;他站起来,瞅着坐在板凳上,眼巴巴瞅着他的小媳妇,语气缓了缓:“我去洗洗,身上全是灰。”
&esp;&esp;他在灶房大木桶里兑上水。
&esp;&esp;救火那阵子,又是烟又是灰。
&esp;&esp;还得在雪地里打滚,他这身跟从煤堆里扒出来的没两样。
&esp;&esp;姜甜甜从柜里找出备着的烫伤膏和干净棉布,悄悄跟到灶房门口。
&esp;&esp;霍北山身上那件汗褂子早就湿透了,黏在背上。
&esp;&esp;他一把撕下来扔到筐里,光着膀子站在热气里。
&esp;&esp;随着他拿毛巾使劲搓,黑灰混着水往下淌,露出底下的脊背。
&esp;&esp;姜甜甜的眼泪“啪”一下掉在手背上。
&esp;&esp;男人背上旧伤疤不少,这会儿又添了新的。
&esp;&esp;右边肩膀连着后背,一大片皮都燎红了。
&esp;&esp;起了好几个水泡,亮晃晃的。
&esp;&esp;有的脱衣服时磨破了,翻着红肉,瞅着都钻心疼。
&esp;&esp;还有胳膊上,好几道被树枝刮出来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