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狠打歪风,甜甜立威
&esp;&esp;谢丽贞冲人群撇了撇嘴,“大伙儿都长点心眼吧。”
&esp;&esp;“这哪是公家的活儿,这是她们俩早就合计好了,唱双簧,把咱们当猴耍呢!”
&esp;&esp;这下,连真心想干活的人心里都敲起了小鼓,刚热起来的心又凉了。
&esp;&esp;“是啊,这标准是啥?还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esp;&esp;“万一她看谁不顺眼,故意说人家做的不好呢?”
&esp;&esp;胡兰气得一拍桌子:“我胡兰行得端做得正,啥时候昧过良心?”
&esp;&esp;“谢丽贞你越来越不像话,少在这挑拨是非!”
&esp;&esp;几个跟胡兰交好的人立马出声维护,“就是啊,胡兰嫂子哪次不是为咱们着想的。”
&esp;&esp;“人家是场长的媳妇,还能贪你那三瓜两枣?”
&esp;&esp;可这次,谢丽贞的话大家明显听进了心里,附和的人也多了起来。
&esp;&esp;“那可不一定,谁知道呢?”
&esp;&esp;眼看人心要散,姜甜甜看着谢丽贞,脸上笑模样一点没变,可那眼神,看得人后脖颈子发凉。
&esp;&esp;她说:“谢嫂子这话在理,瓜田李下的,是得避嫌。”
&esp;&esp;“所以,我在这儿当着大伙儿的面,表个态。”
&esp;&esp;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这手套,我一副都不做。”
&esp;&esp;不做?那她图个啥?
&esp;&esp;姜甜甜瞅着谢丽贞,开了腔:“我只管教活儿,看活儿。”
&esp;&esp;“不跟大伙儿抢做工的钱,也不争‘巧手嫂子’的奖励。”
&esp;&esp;“至于我拿的钱……”
&esp;&esp;她转头看向胡兰。
&esp;&esp;“是场里批下的教技术的钱。大伙儿每做成一副好手套,场里就从办公账上,另给我拨两分钱。”
&esp;&esp;“也就是说,大伙儿做得越多、越好,我拿得才越多。”
&esp;&esp;“我要是故意挑刺儿卡大家,不就是跟自个儿的钱过不去?”
&esp;&esp;谢丽贞梗着脖子,声音尖利,“你不做活,凭啥拿钱?”
&esp;&esp;“那不是喝大家的血?”
&esp;&esp;她扭过头,冲着人堆里喊:“都瞅瞅,活儿还没开干呢,‘管事婆’的威风就耍上了。”
&esp;&esp;“咱们累死累活地缝,人家坐着就把钱挣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理儿?”
&esp;&esp;贾宝花在旁边也帮腔:“就是,咱们是来挣钱的,又不是给谁当牛做马。”
&esp;&esp;“这账算不明白,活儿干着也憋屈。”
&esp;&esp;姜甜甜刚要张嘴,旁边的胡兰却听不下去了。
&esp;&esp;她站起来,指着谢丽贞的鼻子骂道:“谢丽贞,你算不明白账,我替你算。”
&esp;&esp;“你当场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esp;&esp;“老彭为啥点头?是甜甜拿着样品和账本,一笔一笔给他算出来的。”
&esp;&esp;“就说布料,场里给的料子,一匹布照老法子能出多少双手套。”
&esp;&esp;“甜甜教咱们咋划样子、咋下剪子,一匹布能多抠出十双来。”
&esp;&esp;胡兰越说火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多出来的十双,就是她给场里省下的钱。”
&esp;&esp;“还有,手套做得结实,戴着耐磨,换得就慢,又能省下一笔。”
&esp;&esp;“给甜甜那两分钱,是从她自个儿省下的钱里头出的,一分一毫都没动你们的。”
&esp;&esp;“人家凭脑子吃饭,咋就成了喝你们的血?”
&esp;&esp;胡兰一通话说完,底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脸上的疑虑散了不少。
&esp;&esp;姜甜甜这才接上话,“胡兰嫂子说得对。要是大伙儿干不好,糟践了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