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帮你刮胡子
&esp;&esp;煤油灯的捻子往上拧了拧,火苗“呼”地蹿高一截,把木屋里的影子照得乱晃。
&esp;&esp;姜甜甜在柜子里划拉半天,找出霍北山的刮脸刀。
&esp;&esp;铜刀架,是老物件了。
&esp;&esp;边角都磨圆了,但刀刃看着还快。
&esp;&esp;她又拿了个牡丹花搪瓷缸子,倒上半缸热水,把快用完的胰子扔了进去。
&esp;&esp;“北山哥,你坐这儿。”姜甜甜拍了拍炕沿。
&esp;&esp;霍北山刚擦完身子,就套了件褂子,扣子敞着,能瞅见里头疙疙瘩瘩的肌肉。
&esp;&esp;他嗯了一声,在炕沿坐下。
&esp;&esp;两条长腿岔开,姜甜甜正好站在他腿中间。
&esp;&esp;姜甜甜在水里搅和胰子,手上滑腻腻的,沫子却没多少。
&esp;&esp;“这胰子都快使没了,明儿得重买一块。”她念叨了一句。
&esp;&esp;“买啥,这玩意儿耐使,还能用。”
&esp;&esp;姜甜甜两手都是胰子水,直接糊上他下巴。
&esp;&esp;雪花膏的味儿混着胰子味儿,一下就钻进了霍北山的鼻子里。
&esp;&esp;他喉咙口紧了一下。
&esp;&esp;胰子水太稀,顺着他下巴颏往下淌。
&esp;&esp;姜甜甜手忙脚乱地去接,手上一甩。
&esp;&esp;“啪”一下,一手的沫子全抹在了霍北山鼻子上。
&esp;&esp;他那张板着的脸,配上鼻子尖上那点白沫子,瞅着就让人想笑。
&esp;&esp;姜甜甜“扑哧”一声乐了,眉眼弯弯。
&esp;&esp;霍北山也不恼,由着她笑,就那么瞅着她。
&esp;&esp;他忽然往前一探头,鼻子对着她的鼻子就蹭了上去,把白沫子分了她一半。
&esp;&esp;“哎呀你!”
&esp;&esp;姜甜甜红着脸想往后缩,腰上却被男人一把捞住,箍得紧紧的。
&esp;&esp;“躲啥?好事儿得分你一半。”霍北山嗓子有点哑。
&esp;&esp;闹腾完了,姜甜甜把搪瓷盆往炕沿上一放。
&esp;&esp;她拿起刮脸刀,刀片在煤油灯下亮晃晃的,瞅着就利。
&esp;&esp;她咽了口唾沫,脸绷得紧紧的。
&esp;&esp;“北山哥,要不……还是你自个儿来吧。”
&esp;&esp;“我手不稳,怕给你拉个口子。”
&esp;&esp;霍北山仰起脖子,露出青茬茬的下巴颏子,一副任她处置的样子。
&esp;&esp;“刮,没事儿。”
&esp;&esp;他的声音不响,但很沉。
&esp;&esp;砸在人心里,能落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