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能上梁了
&esp;&esp;霍北山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手覆在姜甜甜的肚皮上,五根手指微微蜷着,连一丝力道都不敢用。
&esp;&esp;姜甜甜用气声说:“真的动了。”
&esp;&esp;身后的人还是毫无反应。
&esp;&esp;过了许久,久到姜甜甜以为男人睡着了,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刚才……是它?”
&esp;&esp;姜甜甜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嗯了一声,“不然呢?”
&esp;&esp;霍北山又不说话了。
&esp;&esp;他的手还贴在原处,半天才憋出一句:“是不是我手放在这儿,他不乐意了?”
&esp;&esp;姜甜甜把手盖在他手背上,手指扣进他指缝里,说:“你是他爹他能不乐意?他这是高兴。”
&esp;&esp;霍北山的手指极轻地动了动,像在试探,又像在回味刚才那一下。
&esp;&esp;“它还会动吗?”
&esp;&esp;姜甜甜彻底乐了,觉得男人现在直冒傻气。
&esp;&esp;“咋了,你还想等他啊?”她翻了个身面对着男人,小声说:“这么晚了,估计睡了。”
&esp;&esp;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紧绷的脸,“你也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esp;&esp;霍北山没应声,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肚子,“嗯。”
&esp;&esp;第二天,姜甜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esp;&esp;霍北山穿戴整齐,正在往腰上系皮带。
&esp;&esp;她打了个哈欠,翻身又睡了过去。
&esp;&esp;再醒来时,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esp;&esp;靠山屯来帮工的汉子们已经开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
&esp;&esp;姜甜甜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出了屋。
&esp;&esp;姜甜甜端着半盆剩饭出来喂鸡。
&esp;&esp;铝盆往地上一搁,敲了两下边沿,“咕咕咕——”
&esp;&esp;墙根底下几只母鸡听见动静,扑棱着翅膀就跑过来了,歪着脑袋啄得叮叮响。
&esp;&esp;姜甜甜数了数,不对,少了三只。
&esp;&esp;她站起身往院子四周看了一圈,没影儿。
&esp;&esp;再往院门外头一瞅,林子边上隐隐约约有几团褐色的东西在草丛里刨。
&esp;&esp;“这几个祖宗,又跑林子里去了。”
&esp;&esp;她放下盆,抬脚就要往外走。
&esp;&esp;刚迈出院门两步,黑子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下子横在她身前,拿大脑袋顶她的腿。
&esp;&esp;姜甜甜往前走一步,黑子就跟一步。
&esp;&esp;“你干啥呀?”姜甜甜低头看它。
&esp;&esp;黑子仰起头,嘴里呜呜地哼。
&esp;&esp;鼻子往她腿边拱了拱,前爪轻轻搭在她小腿边上。
&esp;&esp;整条狗就那么横着挡路,死活不挪窝。
&esp;&esp;姜甜甜又好气又好笑,“行行行,我站着还不行吗?”
&esp;&esp;黑子这才消停了,但还是牢牢贴在她腿边,半步不离。
&esp;&esp;虎子抖了抖身上的毛,回头冲墩子和豆子“汪”了一声。
&esp;&esp;三条狗齐刷刷地冲进了林子。
&esp;&esp;虎子打头,从左边绕过去,低着身子,压着步子,跟赶羊似的,把最远那只母鸡往回逼。
&esp;&esp;墩子从右边包抄,短腿刨得飞快,闷头堵路。
&esp;&esp;豆子最小,但最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