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人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走着。
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走了五六个台阶,姜辞停下来,站在台阶一侧,给傅时砚让出路,示意他先走。
傅时砚站着不动,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两人四目相对,谁看谁都不顺眼。
傅时砚轻咳一声,打破凝滞的气氛。
“姜辞,明天就正式离婚了,看在咱们还是夫妻的份上,我可以无条件履行一个丈夫该尽的义务——”
姜辞冷嗤了声,“三年时间,你履行过几次义务?马上离婚了,又惺惺作态的,你恶不恶心?”
傅时砚好不容易拉下脸,又碰了一鼻子灰,彻底没了耐心。
“好,我恶心,要不要我现在给贺峥打电话,让他背你下去?”
话音落,不远处突然传来贺峥的声音。
“小辞,你脚怎么了?”
傅时砚怀疑自己嘴巴是不是开过光。
抬头看过去,就见贺峥站在几十层台阶下面,正大步流星往这边走。
好像压根没看到他,径直走到姜辞下面两层的位置,仰头看向她,“脚崴了?还能走吗?”
姜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走不了,能不能麻烦学长扶我下去?”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跟刚才的牙尖嘴利判若两人。
贺峥毫不犹豫伸手扶她,一抬头对上傅时砚冷得要冻死人的眼神。
动作微顿。
“贺总,当着别人老公的面挖墙脚不太好吧?”
贺峥:“我跟小辞认识十年了,但凡我对她有一点想法,都不会有傅总什么事儿。”
傅时砚嗤笑了声,“人都是会变的,那个时候没想法,不代表现在没有。”
话音落,她结结实实挨了姜辞递过来的一记眼刀。
“学长,不用管他。”
姜辞说着,主动挽住贺峥的手臂。
看着两人挨在一起,再想到姜辞肚子里的孩子,傅时砚心里瞬间冒火。
插在裤兜里的手指暗暗收紧,抬脚跟上,想要瞅准时机抢人。
姜辞似乎提前预判了他的想法,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躲进了贺峥怀里。
“学长,能不能抱我下去?”
话音落,姜辞才意识到自己提了一个多么羞耻的要求。
但相比被傅时砚拉去医院,有极大风险现宝宝还在,这点羞耻感似乎也不算什么。
贺峥也愣了下。
“贺峥,你敢抱她试试?”
傅时砚语气带着威胁,浑身气压低得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降了几度。
但贺峥也只是犹豫了两秒,便弯腰一把将姜辞抱起来,头也不回顺着台阶往下走。
傅时砚一瞬不瞬盯着贺峥渐行渐远的身影,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待在原地,连着抽了两根烟,心里的烦躁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暗暗在心底嘲讽自己口是心非,明明是为了成全她才选择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