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傅时砚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眼泪,“叔叔是你爸爸的好朋友,你放心,从今天起,叔叔帮你治病,一定把你治好。”
“真的吗?”
彤彤不敢相信似的,眉眼瞬间有了光彩。
“叔叔,我真的还能好起来吗?我还想上学,还想等到冬天,跟弟弟妹妹一起堆雪人……”
“当然能。”傅时砚认真保证。
彤彤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叔叔。”
这时,老太太拿着手机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小伙子,我儿子的视频电话,你们跟他聊聊吧。”
傅时砚接过手机,示意金泽先跟彤彤聊聊天,自己走到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接电话。
屏幕接通的瞬间,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皮肤黝黑粗糙,穿着洗得白的工装,看起来老实憨厚,神色透露着几分疲惫。
“您是哪位?”
赵顺看着对面气度不凡的年轻男人,一脸疑惑。
傅时砚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
“我是彤彤的亲生父亲。我今天来,是想把她带走治疗。”
赵顺的脸色“唰”地变了,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艰涩地开口。
“她……她是白血病后期,医生都说没得治了,你……”
傅时砚当即打断他。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她。”
赵顺沉默了片刻。
屏幕里能看到他重重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无奈。
“好。但你得对外说,你是我的朋友。等她病情好转,再慢慢告诉她真相。这孩子心思重,情绪一起伏,不利于治疗。”
“嗯。”傅时砚点头,又问,“彤彤她怎么得的这个病?”
赵顺叹了口气。
“这些年,我们虽然是收养她,但也是把她当做亲女儿看待的。”
“我跟我老婆做装修生意,走到哪都把她带在身边,没想到会因为工地甲醛过量,让她得上这个病……”
“这些年挣的钱,全都给她看病花光了。下面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才把她送回乡下交给我妈……”
话毕,电话两端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傅时砚沉声开口。
“我们加个微信,我先转给你五百万应个急。”
“这——”赵顺显然很震惊。
傅时砚:“不用推辞,这是你们这些年照顾彤彤应得的补偿。”
他顿了顿,望向不远处正和金泽聊天的彤彤,声音缓和了几分。
“只是有个请求,以后彤彤治疗期间,你们要是有时间,去看看她?她还小,需要家人的温暖。”
“这,这五百万也太多了——”赵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按我说的做。”傅时砚不容置喙。
赵顺默了默,感激道:
“好,好……我们一定常去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挂了电话,加了赵顺的微信,拿到了他的银行卡号,两人又沟通了几句,傅时砚将手机递还给老太太。
“阿姨,我已经跟赵顺商量好了,现在就带彤彤去京都治疗。那里有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她的病。”
“您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着一起过去,也好在身边照顾她。”
老太太本来就心疼孙女,这些年看着彤彤被病痛折磨,心都快操碎了。
此刻听到能去京都治病,还能亲自陪着,心里瞬间燃起希望,忙不迭点头:
“好!好!我跟你们去!只要能治好彤彤,让我去哪儿都行!”
一旁的彤彤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绽开笑容。
突然,她想到什么,仰头看向奶奶,小声问。
“奶奶,那妈妈会不会也过去呀?我已经很久没见妈妈了,好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