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皇后似乎没想到弘德帝要来,急急忙忙从凤座上走下,领着众人接驾!
沈蓝珠随着众人从席位起身,匆忙间抬头朝殿门外看了一眼——
此时殿外光影一晃,一个身穿明黄龙袍、头戴乌纱翼善冠,身材颀长且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已经负手从殿外走了进来。
弘德帝虽已年过四十,但常年养尊处优保养得宜,并不显老态;
只是他大权在握多年,性情越难以捉摸,因此眉宇间总萦绕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可见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进来的两个少年郎:
左边身量稍矮,着一身明黄九章纹衮龙袍,面容白皙,脊背挺得板直,微抿着唇的,想必就是太子杨旭。
他比安王小了近三岁,虽然今年已经以东宫太子的身份正式以入朝参政,但他与身侧身量稍高,着一身红色衮龙袍,眉眼如点漆的安王杨昶比起来,
还是给人一种,稍显稚嫩的感觉。
只是十二岁出头的少年郎,身量已经刚刚开始抽条,略显清瘦的脊骨挺得笔直,仪态极好,又颇有几分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人的清爽和文雅。
如此,倒衬得他身侧走路一深一浅的安王,整体仪态看起来很是不雅。
沈蓝珠站在人群里,在弘德帝带着两位皇子踏进殿内的时候,隐约听到左右一些年轻姑娘出的抽气声。
早就听闻安王腿脚天生有疾,走姿有碍,但此前也只是耳闻,今日亲眼得见,才知,原来安王上跛行。
沈蓝珠在场许多第一次见到安王本人的人一样,此时心中也不免有些吃惊。
但她和大家一样,也只敢匆匆一瞥,并不敢直视进来的皇上与两位皇子,就匆忙垂跪拜了下去。
大殿内一时呼声震耳欲聋:“恭请皇上圣安!”
弘德帝神情自若走进大殿,一眼就看见大殿正中摆着一张大桌——
正是刚刚谢小姐用来作画,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那张长桌。
弘德帝被堵住去路,先是微微皱起眉头扫了一眼那张长桌,看到上面似有画作,才眉头一展,径直跃过那张长桌,走到严皇后面前,朝严皇后伸出手。
严皇后将手放入弘德帝手心,忙道:“谢皇上。”
将严皇后从地上扶起,弘德帝才转身看向大殿内伏拜的一众女眷,微微抬手:“平身!”
“谢皇上!”
沈蓝珠跟随众人起身,却见弘德帝并未落座,而环视了一眼殿内的众位女眷,接着振了振袖子,饶有兴趣地走到那张长桌前,看着桌上铺陈的画,问身后跟着的严皇后:
“这是什么?”
严皇后没想到弘德帝会这个时候过来,只能硬着头皮维持着面上笑意,看向一旁站立的谢小姐:
“刚刚玩击鼓传花,谢小姐接到花,便现场绘了一幅丹青,说是要为黎妹妹庆贺封妃之喜!”
弘德帝似才留意谢小姐还站在一旁,抬头看了她一眼:“哦?”
谢小姐忙双手放在腹前,垂着头蹲身福了一礼:“臣女献丑了!”
这时,景阳公主从座位上走过来,笑着走到弘德帝身侧,帮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