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知道沈绿珠正在看他,赵烈坐在马背上,眉头一挑,当即得意洋洋地冲沈绿珠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沈绿珠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等看清赵烈那狗尾巴翘上天的模样,喉咙当即一噎:
好好好,真是越长大越不着调,现在居然敢当街调戏她了!
沈绿珠简直没气晕过去,当即咬牙恨恨朝他瞪去,结果那头赵烈瞧见了,心里欢喜极了,压根没觉得媳妇儿这是在瞪她,反而觉得啊啊啊,媳妇儿终于瞅见他了!
哈哈,开心n_n
赵烈这会儿嘚瑟极了,又见沈绿珠马车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围住动弹不得,忙策着马过来驱赶围着马车的人,一副‘爷来英雄救美了!’的嚣张模样,喝道: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爷离远点!”
这些流民起初就是看准了沈绿珠是位小娘子,赌小娘子心善,才拦下沈绿珠的马车围上来乞食的。
如今瞧见赵烈这个凶神恶煞的过来,那些围着马车乞食的流民莫不惧怕,不敢再上前哄抢了。
沈绿珠怕赵烈性子冲动伤到人,忙从车窗探出半张雪面:“让钟钺把烧饼分给他们,别为难他们。”
赵烈听见媳妇的话,坐在马背上看着这些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流民,顿时拧起眉头,手中马鞭一指:
“排好队,妇孺老人优先,谁敢乱来,别怪爷手下不留情!”
好在聚集在这里的流民并不多,也就十来个,钟钺把烧饼分给他们后,他们瞧见赵烈和钟钺他们个个腰上佩刀,知道坐马车里的小娘子得罪不得,于是得了吃食后,当即作鸟兽散。
赵烈看着这些流民散去,拧着眉头翻身下马,问钟钺:
“怎么,燕州城来了这么多流民,官府不管么?”
燕国公赵氏一脉虽坐镇燕州戍边,但燕州真正的父母官,是祝藏瑜的父亲祝炳,这事归官府管,不归燕州边军管。
“怎么没管?这几天官兵正四处拿人,可也得管过来才行,”钟钺摇了摇头,“近来东大街那边的铺子都生好几起盗窃案了!”
流民涌进城,鸡鸣狗盗之事自然就多了。
钟钺又道:“咱们燕州跟西境离得远,流民还算少的,我听西境过来的商客说,代州挨着西境,流民聚集在城外,就有数十万之众,代州知府又不敢放流民进城,每天城外都饿死数百人,只怕代州要乱了!”
赵烈听了,心头微微一沉。
可不管代州也好,西境也好,都不归他这个燕国公小世子管,他也没有这么大能力,救得了所有人。
就像沈绿珠,此时买来烧饼分与这些流民,其实也只救得了他们一时而已,并不能使他们真正脱困。
真正能解救万民于水火的,只有朝廷之力。
沈绿珠撩起帘子,看着围着马车的流民散去,见赵烈仍杵在马车前一动不动,喊了他一声:
“好了,有什么话,回府再说吧。”
赵烈闻声回过头来,一看到媳妇就什么都忘了,一把手中马鞭扔给钟钺,马也不骑了,直接跳上马车,
掀了帘子钻进去就往沈绿珠跟前凑:“姑奶奶,可算被爷逮着你了!”
“又贫嘴!”
沈绿珠瞅着他这个大块头上来,车厢一下子就显拥挤了,有点嫌弃地打了他胳膊一下,“坐好。”
赵烈嘿嘿傻笑,赶紧挨着媳妇儿坐下,抢过她手里的团扇就扇:“你热不热?爷给你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