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支支吾吾半天,明明知道此时应下是最好的结果,但让他当着甄嬛的面说出娶别人的话,难如登天。
皇上何等精明的人,他那点刚消散的猜忌又升起,“你不愿?汐菊难道不是你心爱的女子?”
果郡王再度跪下,硬着头皮干巴巴道:“臣弟并非不愿,只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舒太妃着急打断道:“你这孩子,皇上给你们赐婚是天大的喜事,汐菊能有个格格的位份已是开恩,你还想将她抬到侧福晋的位子不成?”
“我……”果郡王一抬头,接受到舒太妃的死亡凝视,他立马闭上了嘴。
“原来是这事。”皇上心中的猜忌再一次被打消,他哈哈笑了两声,“老十七,汐菊只是一个丫鬟,怎么能当侧福晋?”
安陵容附和道:“是啊,侧福晋之位怎么说也要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女子,汐菊她的身份是低了些,若硬抬上去,也不好看。”
“就是啊。”富察贵人笑了笑,语气带着探究,“王爷对汐菊姑娘一片真心,可是让人动容,若不是您的嫡福晋已经有了,王爷是不是还想让汐菊姑娘当正妻呢?”
“此话差矣。”浣碧自然注意到角落里的甄嬛,她仰起头,刻意展示着新头面,“汐菊姑娘虽是丫鬟,但能让王爷用情至此,想必是有过人之处。”
皇上听了众人的分析,他拍案定下,“汐菊以格格的身份入府,日后她若有孕,你想抬侧福晋便抬,只是现在十七弟妹还怀有身孕,你要考虑她的脸面。”
舒太妃不着痕迹得踢了果郡王一脚,果郡王回神,只能谢恩,“臣弟多谢皇上。”
“哈哈哈。”皇上出一阵老钱笑,“好了,快起来,朕来为你们证婚,等会拜堂成亲,别误了吉时。”
话落,皇上便先行走出屋子。
紧接着,果郡王失魂落魄的下去整理仪容,汐菊则忐忑得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采蓝、采苹给她上妆。
安陵容等人没走,留在屋内。
浣碧刻意的走到角落,居高临下道:“这位娘子好生眼熟,是熟人吗?”
“什么熟人啊?这不是莫愁吗?”富察贵人夸张得捂着嘴,“莫愁怎么在这里?”
甄嬛眼眶中的泪水还未落完,眼睛肿得像是哭了一天一夜,整个人失魂落魄,犹如虾被拔走虾线一般。
浣碧眼底的快意一闪而过,她想到之前在宫里抓到甄嬛和果郡王私会,如此一看,今日的新娘子本该是甄嬛才是。
她声音婉转,“哎呦,这大喜的日子,莫愁不明不白的在这里就算了,怎么还哭得这么伤心啊?”
“就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富察贵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刚刚都没注意到你。”
甄嬛掐了一把大腿,强制清醒过来之后,她跪下行礼,“贫尼莫愁,给玉嫔娘娘请安,给富察贵人请安。”
浣碧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她语气没有过多为难,只是平常问道:“汐菊大喜的日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甄嬛一板一眼的答道:“曾在甘露寺时,汐菊和贫尼有些交情,贫尼理当来参与她与王爷的婚礼。”
“也算说得过去。”富察贵人爱看甄嬛逆来顺受的模样,她继续逼问:“你还没说你眼睛怎么哭肿的,总不会是伤心过度吧?”
“没有。”甄嬛违心道:“贫尼喜极而泣。”